結婚前一天,我去未婚夫的公司給他送愛心便當。
沒想到卻看見當初嫌他窮而出國的白月光林晚晚,正坐在男友的大腿上。
看到我,林晚晚故意摟緊陸晨的脖子:“你就是那個隻會打麻將的賭鬼?阿傑現在可是有名的建築師,你配不上他。”
我沒有理她,而是看向陸晨:“你要悔婚?”
未婚夫一臉冷漠:“我需要的是一個事業上的夥伴,不是一個隻知道‘吃碰杠胡’的市井女人。”
“你身上的銅臭味,讓我惡心!”
我不吵不鬨,回到麻將館,照常與平時的牌搭子們開始打牌。
陸晨說的對,我平時的日常就是打麻將,但他不知道的是,我的牌搭子們能決定他的下半生。
摸了張“幺雞”,我雲淡風輕地開口:
“王太,你老公市中心那塊地的設計項目,別給陸晨做了,我有更好的人選。”
......
我對麵的王太太,正準備碰牌的手頓住了。
她抬眼看我,眼底沒有一絲疑問,隻有了然。
“行,聽你的。”
她拿起手機,走到一旁,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喂,老王,市中心那個項目停一下。對,換掉陸晨,萱萱有更合適的人選。”
掛了電話,她坐回桌前,仿佛隻是吩咐保姆換一道菜。
我麵無表情,繼續摸牌,打牌。
仿佛剛才的一切,與我無關。
不到十分鐘,陸晨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沒接,掛斷,拉黑,動作一氣 嗬成。
半小時後,麻將館的門被砰地一聲推開,力道之大,門都晃了三晃。
陸晨喘著粗氣站在門口,雙眼通紅,死死地盯著我,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他身旁的林晚晚,依舊是一副柔弱無辜的樣子,緊緊挽著他的手臂,眼裡卻藏不住得意和挑釁。
陸晨幾步衝到我麵前,一把抓起桌上的牌,狠狠砸在地上。
“沈萱!王總的項目黃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清脆的麻將碰撞聲,格外刺耳。
王太太眉頭一蹙,冷了臉。
“陸先生,這裡不歡迎你,請你出去。”
陸晨根本沒理她,怒聲質問我:“你鬨夠了沒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肯定是你去王總那邊嚼舌根了!我為了這個項目熬了多少夜,做了多少方案,你就因為我選了晚晚,就要毀了我?”
林晚晚立刻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衣角,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一桌人聽見。
“阿傑,你別這樣,怎麼可能是沈小姐做的,她哪有這個本事。我看就是項目流程臨時有變動,或者是你的競爭對手在背後使壞,你別錯怪好人了。”
她嘴上勸著,身體卻更緊地貼著陸晨,宣示主權。
經她這麼一“提醒”,陸晨眼裡的懷疑也動搖了。是啊,她沈萱不過是個陪富婆打麻將的女人,怎麼可能有本事攪黃王總親自拍板的項目。他寧願相信是競爭對手搞鬼。
他看我的眼神,瞬間從懷疑變成了鄙夷和厭惡。
“我們?沈萱,你醒醒吧!你看看你自己,你除了會伺候這些富婆打麻將還會什麼?你身上的銅臭味,讓我惡心至極!”
“我需要的是晚晚這樣能在事業上、人脈上幫助我的伴侶!不是你這種隻知道吃碰杠胡的市井女人!”
“你以為沒了王總的項目,我就完了嗎?我告訴你,離開我,你才是一無所有!”
他撂下狠話,拉著林晚晚轉身就走,像是在逃離什麼臟東西。
麻將館裡一片死寂。
王太太給我遞過來一杯茶,輕聲道:“萱萱,別為這種人生氣。”
我搖搖頭,自嘲地笑了笑。
對麵的李太太,慢悠悠地打出一張牌,輕描淡寫地開口。
“市建委下半年的新城區規劃,主設計師還沒定呢。要求不高,就是得身家清白,人品過硬。”
我心裡一動,拿起一張牌,看著陸晨消失的方向,輕輕放在桌上。
“胡了,清一色。”
陸晨和林晚晚回去後,果然認定王總的項目隻是個意外,是競爭對手在背後搗鬼。
他們把全部希望,都壓在了新城區規劃上。
林晚晚動用了她父親的關係,硬是給陸晨爭取到了一個寶貴的彙報名額。
那晚,陸晨給我發來一條短信,是他和一個大人物的合影。
【沈萱,看到了嗎?這才是我應該站的高度。】
【新城區的主設計師,我拿定了。】
【你當初要是沒那麼作,現在站在我身邊的就是你。可惜,你沒那個命。】
我看著那條炫耀的短信,隻覺得可笑,隨手刪掉。
第二天,麻將桌上。
我狀似無意地對李太太提起。
“李太,我聽說這次新城區規劃,有個叫陸晨的設計師?”
李太太點了點頭,沒什麼表情。
“嗯,有點印象,方案做得還行,有點小聰明。”
我笑了笑,像是聊家常一樣自然。
“他是我學長,上學的時候就很有才華,畢業設計還得過金獎呢。”
“就是後來聽說,那份獲獎作品,好像是抄襲了他當時女朋友的。那個女孩子也真是傻,為了男朋友的前途,硬是把這事給壓下去了。”
李太太摸牌的手,慢了下來。
她沒說話,但眼神沉了下去,看了我一眼。
彙報會那天,我去了現場。
剛在觀眾席坐下,林晚晚就找了過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掛著一絲譏諷。
“市井女人就該待在你的麻將館裡,這種地方,不是你該來的。”
我沒抬頭,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角。
“我來看看我不要的東西,怎麼被人當成寶。”
林晚晚臉色一僵,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轉身走了。
陸晨穿著一身高定西裝,站在台上侃侃而談,方案確實做得漂亮,引來陣陣掌聲。
他講完,還特意朝我的方向,投來一個輕蔑又得意的眼神。
林晚晚坐在他家人席裡,笑得像個真正的女主人。
評委們交頭接耳,顯然對他的方案非常滿意。
主持人已經拿起了話筒,準備宣布結果。
“各位,關於陸晨設計師的方案,我們一致認為......”
就在這時,評委席上的李主任,也就是李太太的丈夫,突然抬起了手。
“等一下。”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李主任拿起一份文件,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整個會場聽清。
“陸晨設計師,在你這份驚豔的方案背後,我有一個疑問。”
“你的畢業設計《築夢》,和你前女友沈萱小姐在校期間公開發表的《光巢》,核心設計理念為何如此雷同?”
陸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大腦一片空白。
李主任將兩份設計稿的對比圖,直接投上了大屏幕,重合部分被紅線標出,觸目驚心。
“我們請了多位行業專家進行獨立鑒定,結論是,你的作品,存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抄襲。”
“對於一個設計師來說,學術誠信,是底線。對於市政項目來說,設計者的人品,是門檻。”
會場一片嘩然。
陸晨臉色煞白,渾身發抖,站在台上,像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醜。
他的彙報資格被當場取消。
抄襲的醜聞,像瘟疫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行業。
陸晨接連受挫,身敗名裂,終於開始懷疑是我在背後搞鬼。
但他沒有證據,也不敢相信我有這麼大的能量,隻能氣急敗壞地打電話,一遍遍地罵我。
林晚晚卻不信,她堅信我隻是個沒腦子的女人。
“阿傑,你別多想了,沈萱她哪有那個腦子。”
“肯定是你的競爭對手眼紅,在背後陰你!你放心,我會幫你的!”
為了挽回陸晨岌岌可危的聲譽,林晚晚舉辦了一場盛大的設計師酒會。
她想用這場酒會,告訴所有人,陸晨依舊是那個才華橫溢的天才,有她和她的家族做後盾。
我也收到了請柬,燙金的,像一份戰書。
我知道,這是鴻門宴。
酒會上,一些認識陸晨的設計師看到我,都露出鄙夷又同情的眼神,紛紛避開。
林晚晚穿著一身潔白的晚禮服,像一隻驕傲的孔雀,在人群中遊刃有餘。
她看到我,眼神裡閃過一絲怨毒,就好像心裡在盤算著什麼一樣。
她端著紅酒朝我走來,在我麵前腳下一崴,整杯酒都潑在了我的禮服上。
酒紅色的液體,在我米色的裙子上,格外刺眼。
“哎呀,沈小姐,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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