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警官將檢測結果遞給司霆琛。
明明薄薄的一張張,可司霆琛拿在手裡卻感覺千斤重。
這一刻,他仿佛連哭都不會了。
腦子裡隻剩下顧予薇最後和他說過的話。
“司霆琛,你現在在哪?什麼時候回來,我感覺我快死了。”
“司霆琛,從今以後,我想去什麼地方,都會自己去。”
“不會再等你了。”
一瞬間,麻木褪去。
司霆琛死死看著手裡的檢測單,眼眶乾澀的厲害。
心臟也仿佛停止了跳動,整個人像個提線木偶。
李警官拍了拍司霆琛的肩膀:“早點讓逝者入土為安吧。”
“您妻子的妹妹在休息室,跟我來簽個字,就可以認領遺體了。”
他話音剛落,一名年輕警察捧著一個紙箱朝兩人走來。
“李警官,這是顧予薇女士的遺物,我來交給家屬。”
聽到‘顧予薇’三個字,司霆琛才終於回過神來。
他接過紙箱,除了衣物,裡麵就隻有一部手機。
手機怎麼也打不了,不知道是沒電關機,還是壞了。
司霆琛將紙箱放在一邊,抬眸看向李警官,語氣如常。
“李警官,我能再看一眼我太太嗎?”
李警官思索片刻,點了點頭:“十分鐘。”
司霆琛起身走進太平間,低溫襲來,他卻絲毫感覺不到寒冷。
顧予薇躺在那裡,像是睡著了一樣。
司霆琛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溫聲細語,好像怕嚇到她一樣。
“予薇,老婆,別睡了好不好?”
“我知道錯了,我們不離婚,我們一輩子在一起,你別生氣了,原諒我好不好?”
“……”
一字一句回蕩在太平間,得不到回應。
掌心一片冰冷,司霆琛紅著眼,啞著嗓子笑著說:“老婆,從前你手冷的時候,總纏著讓我幫你暖手,這次怎麼不叫我了啊。”
說著,他用拇指輕輕摩挲著顧予薇的手,可無論他怎麼做,掌心依舊一片冰冷。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所以生病了才不告訴我……”
斷斷續續,司霆琛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最後,哽咽著吐出一句話。
“顧予薇,你真狠。”
話音落地的瞬間,李警官和顧予菲走進。
“司先生,十分鐘到了。”
顧予菲上前拉住司霆琛的胳膊,帶著他往外走。
“霆琛,爸媽已經知道了姐姐離世的消息,正在來阿勒泰的路上。”
“我已經簽好遺體認領協議了,明天就會殯儀館的有人來給姐姐火化,我們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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