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蘇芷汀起床時,才發現陸觀珩去了衛生院後一夜未歸。
想到蔣芸父母是烈士遺屬,她作為部隊一員也應當去看望。
於是蘇芷汀買了水果和補品去到軍區衛生院,很快就打聽到了蔣父所在的病房。
剛走到門口,她就看見陸觀珩正坐在病床邊的凳子上,給受傷的蔣父遞過去一個削好的蘋果。
“爸,您吃個蘋果。”
這個稱呼讓蘇芷汀的腳步頓時釘在了原地。
她不是第一次聽到他稱呼蔣芸的父母為爸媽,但每次聽見,她心裡還是會像被針紮一樣。
病房裡,蔣父接過蘋果,又愧疚又心疼地說。
“觀珩,辛苦你大半夜趕過來為我們老兩口忙上忙下,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一夜沒回,你媳婦該著急了。”
陸觀珩神情紋絲不動,毫不猶豫地說。
“您不用擔心,芷汀既是軍屬,更是軍人,她會理解我的。”
他說著,聲音低了幾分:“何況我說過,蔣芸走了以後,我就是你們的親兒子。”
“昨天我受表彰時,她還化作蝴蝶來看過我,我更要替她照顧好你們。”
聽到這話,蔣父神情觸動久久無言。
蔣母更是抹著眼淚歎息道:“當年要是芸芸沒出事,你們的娃都該上小學了……”
“老婆子!你胡說什麼!”
蔣父忽然強行將她的話打斷,目光卻是投向了門邊的蘇芷汀,
蔣母和陸觀珩順著看過來,都是神情一變。
陸觀珩皺起眉頭問:“你怎麼過來了?”
蘇芷汀也沒有躲避,徑直走了進去:“我來看望叔叔,也儘一份心意。”
說著,蘇芷汀將帶來的禮品放在床頭櫃上。
蔣母不知所措地看著她,欲言又止:“芷汀,阿姨剛剛……”
蘇芷汀朝她安撫地笑笑:“沒關係,我能理解。”
畢竟這麼多年,蘇芷汀不知聽過多少人為陸觀珩和蔣芸歎息。
大家都說如果蔣芸沒有犧牲,他們當年就要結婚了。
而她蘇芷汀,總是在一個尷尬又突兀的角色裡,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這一場探視,全程蘇芷汀都沒多看陸觀珩一眼。
直到她走出病房,他卻追上來叫住了她:“芷汀。”
蘇芷汀腳步一頓,看向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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