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大皇子青梅竹馬,早已定情。
可選妃那日,他卻執意要抽簽決定。
結果,抽中他的丫環為正妃。
我找他討要說法,他歎了一聲,
“歲歲身份卑微,我娶她為妻,隻是不想她被人看輕。”
“你身為名門貴女,有家族托底,左右吃不了虧。”
“我已經選你為側妃,以後我身邊就隻有你們二人,絕不再納新色。”
我堂堂宰相嫡女,
竟然屈居於一個丫環之下,
成了整個都城的笑話。
我萬念俱灰地回到家,
卻發現,
父親已為我尋了另一門親事。
出嫁那日,趙世炎騎著高頭大馬,早早等在門外。
可他卻不知道,
我要嫁的人,不是他。
當抽簽結果出來時,
大殿一片靜默,
被選中的薑歲歲身形一晃,
泫然欲泣地倒向趙世炎,
“殿下,還是算了吧。”
“我身份低微,若做了正妃,旁人一定會說殿下徇私……恥笑與我。”
趙世炎立刻上前將她攬入懷中,
他蹙起眉,目光重重掃過我,
“有本宮在,我看誰敢?”
薑歲歲柔弱的靠在趙世炎懷裡,
輕咳了兩聲,隨時要暈倒的樣子。
“請殿下……抽側妃簽。”
太監小心翼翼地提醒。
我心口一顫,沒想到今天還要選側妃。
我下意識看向趙世炎。
可他的全部心神都在薑歲歲身上,
“是哪裡不舒服嗎?還是累了?”
見薑歲歲點頭,他將她橫抱起,
“小福子,側妃簽你來抽吧。”
說完,頭也不回地朝殿外走去。
周遭所有的聲音都離我遠去,
我渾渾噩噩,
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好不容易等典禮結束,我隻想馬上找趙世炎問個清楚。
上個月,他還執著我的手,
在我掌心寫下一生一世一雙人,
怎麼轉眼就變成了這樣?
找到他時,
他正在錦鯉池旁給薑歲歲扭捏腳踝。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的聲音帶著控製不住的顫抖。
他長歎一聲,
“我知道你怨我,可是歲歲對我有救命之恩,要不是她,我早被洪水衝走了。”
“她身份卑微,我娶她為妻,隻是不想她被人看輕。你身為名門貴女,有家族托底,左右吃不了虧的。”
“雖說側妃也是抽簽,但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萬無一失。”
“隻是有一點,你的嫁妝需得分她一半,我不想她的正妃之位,當得太寒酸。”
我猛地抬眼看他,隻覺得荒唐無比。
“趙世炎,你這是和我商量,還是在命令我?”
他一臉責備,
“茹月,你何時變得如此不懂事?我這也是為你好!將來你入了府,她名義上便是你的主母,提前打好關係,對你沒有壞處。”
“你若非要一意孤行,日後她給你立規矩,我也幫不了你。”
看著我慘白的臉色,他頓了頓,語氣又緩和下來。
“茹月,你一向識大體的,對不對?”
“你放心,我已經選你為側妃,以後我身邊就隻有你們二人,絕不再納新色。”
我正要說話,
卻無意中看到了薑歲歲腰間的平安符。
那是我求來的。
有一年趙世炎重病昏迷,
太醫翻遍典籍,仍束手無策,
是我一步一叩首,
跪了九千九百八十九級台階,
在靈山寺為他求來的。
下山時,我的膝蓋血肉模糊,整整一個月無法下床,
至今每逢雨天還會隱隱作痛。
可那平安符真的靈驗,他醒了。
那時,他抱著我,心疼得雙眼通紅,
發誓此生絕不負我。
如今,我用半條命換來的信物,
卻戴在了另一個女人身上。
趙世炎注意到我的目光,
神色有些不自然。
薑歲歲伸手就要去摘那平安符,眼圈一紅:
“姐姐若是不願,那歲歲不要了便是。這正妃之位,歲歲也不要了,殿下想給誰,便給誰吧。”
說著,她轉身欲走,步履踉蹌。
趙世炎立刻拉住了薑歲歲。
他轉身怒視著我:
“霍茹月!你就這麼容不下她嗎?為了一枚平安符,你也要逼她至此!”
薑歲歲淒然一笑,
用力扯下平安符扔在了地上。
“罷了,別人的東西,沾著也晦氣。”
趙世炎愣了一下,
隨即柔聲哄道:
“扔了便扔了,那東西哪裡配得上你。改日,我親自去為你求一枚獨一無二的。”
我看著沾了塵土的平安符,
心也跟著一寸寸冷了下去。
我轉身就走。
“你去哪?”
趙世炎下意識想追。
“殿下快去吧,不要讓姐姐傷心。”
“對不起,都怪我,殿下要不是為了我,也不會被姐姐為難。”
趙世炎卻停下腳步,冷嗤一聲:
“想鬨脾氣就讓她鬨吧,反正過幾天她自然會和我求和。”
“殿下就……不怕她真的不嫁了?”
趙世炎的笑聲,輕蔑又篤定。
“她?整個京城誰不知道她霍茹月跟在我身後,甩都甩不走。除了我,還有誰會娶她?”
我擦了擦眼圈,隻想快點離開這裡。
小時候我在宮中迷路,
是趙世炎遞給我一顆糖,
輕聲安慰哭得喘不上氣的我。
後來,我知道他自幼喪母,不得皇上喜愛,在深宮裡過得步履維艱。
我心疼他,便用儘了自己的方式對他好。
我偷偷用月錢為他打點宮人,
央求父親為他尋來絕世孤本,
甚至跪在父親書房外一天一夜,
隻為求父親為他請來當世大儒做老師。
他一步步從一個默默無聞的皇子,成長為驚才絕豔的大皇子。
皇帝對他日漸改觀,
京中貴女們更是對他趨之若鶩。
可他卻獨獨對我許諾:
“茹月,待我及冠,便求娶你為我唯一的妻。”
我以為,我們的婚事會水到渠成,情深不負。
直到他奉命外出治水,
回來時,身邊卻多了一個薑歲歲。
他說,她對他有救命之恩。
他意外落水,是她奮不顧身將他救起,
從此便成了他身邊唯一的貼身丫環。
我心中酸澀難當,
卻還是強忍著痛意問他,
若他心悅於她,
我可以成全。
當時他緊緊握著我的手,
眼神堅定地告訴我:
“我想要的妻,從始至終,隻有你一個。”
可轉頭,
他卻跪在皇帝門外一天一夜,
隻為給薑歲歲一個參選王妃的機會。
其實,薑歲歲曾單獨找過我。
就在選妃大典的前幾日。
“霍小姐,我知道殿下心中有你,我不是善妒的人。我和殿下的情誼你不會懂,我也不會因為什麼名分就斤斤計較。
“隻要能陪在他身邊,我願意做小。”
“而且殿下早跟我說過,在他心中我們二人是一樣重的,絕不會厚此薄彼。”
我冷冷地看著她:
“我不信。他親口對我許諾,此生隻會有我一個。”
薑歲歲聽了,
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她端起手邊的茶盞,緩緩向我走近,
她壓低了聲音。
“霍小姐,你猜殿下會信誰呢?”
我還沒反應過來,
她身子向後一仰,猛地跌坐在地,哽咽道,
“霍小姐,您若真的容不下我,歲歲這便離開殿下就是了,何必如此……”
話音未落,
趙世炎的身影便急匆匆地從假山後轉了出來。
他看到地上的薑歲歲和破碎的瓷片,
攥緊了手指,卻沒有去扶她。
“你說的沒錯,茹月堂堂宰相嫡女,身份尊貴,怎會針對你一個小丫頭?”
薑歲歲捂著臉從地上爬起來,
瞬間紅了眼,她轉身就跑。
我心口一滯,還是開了口:
“我真的沒有推她。”
趙世炎卻抬手打斷了我,
“我信你。”
可剛說完,
他便立刻朝薑歲歲的方向追去。
“歲歲她性子倔,愛鑽牛角尖,我去看看她。”
當時,我竟還為他那句我信你而感到慰藉。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想必那時,他就已經想好,要立薑歲歲為正妃了吧。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相府。
剛踏進書房,
父親便屏退了左右,
他的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怒意。
“茹月,今日那抽簽的筒子,早就被人動了手腳。正妃的簽筒裡,寫的全都是薑歲歲的名字。”
我端著茶碗的手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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