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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慎行昏迷的三天裡,宋瑤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病房。
她褪去平日裡精致的套裝,換上素色棉裙,眼底始終帶著未散的紅血絲,連吃飯都是讓助理送到病房門口,匆匆扒幾口便又坐回病床邊。
她會握著陸慎行微涼的手,輕聲講陸慎行和言拾月年少時的小事。
講到言拾月曾為陸慎行織壞三條圍巾時,眼淚便順著臉頰滾落,滴在他手背上,梨花帶雨的開了口。
“對不起慎行哥,我有罪,如果不是我…”
“慎行哥,這全部都是我的錯…就讓我好好照顧你,為了贖罪吧…”
陸慎行躺了七天七夜,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
直到終於能勉強坐起身,宋瑤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紅著眼眶遞上一份早已收拾好的行李。
“慎行哥,這棟別墅裡全是你和月月姐的回憶,我留在這,隻會讓你更難受。”
她聲音哽咽,指尖緊緊攥著衣角。
“我搬去外麵的公寓住,你要是想找人說話,隨時給我打電話。”
看著她拖著行李箱落寞離開的背影,陸慎行本就沉重的心,又添了幾分對她的愧疚。
離開別墅後,宋瑤像是為了彌補過錯,很快聯係上一位據說“靈驗過人”的大師,在城郊寺廟為言拾月設了七七四十九天的超度法會。
甚至每逢初一十五,她都會親自過去,穿著素衣跪在蒲團上,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麵,哭得幾乎暈厥,連寺廟的僧人都歎她“重情重義”。
這些場景,自然通過林伯的口,一字不落地傳到了陸慎行耳中。
言拾月的葬禮當天,宋瑤更是忙前忙後,從接待前來吊唁的賓客,到安排葬禮流程,甚至親手為言拾月的遺像係上白綢。
臨近儀式結束時,她突然身子一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眾人驚呼著將她扶起,送到旁邊的休息室,陸慎行聞訊趕來時,正看到她虛弱地靠在床頭,眼淚無聲地浸濕了枕巾。
“月月姐的死,都怪我。”
宋瑤抓住陸慎行的手腕,聲音微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責,
“要是我當初沒有和她說那些話,要是我沒有出現在你們中間,她就不會出事……慎行哥,你懲罰我吧,哪怕打我罵我,我心裡也能好受點。”
陸慎行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想起這些日子她的陪伴與付出,終究狠不下心。
“不關你的事,是我沒護住她。”
他抽回手,聲音沙啞。
可宋瑤卻像是沒聽見,猛地從床頭櫃拿起一把水果刀,毫不猶豫地朝自己的手臂劃去。
鮮血瞬間滲出,染紅了素白的衣袖。
“你不肯罰我,我就自己罰!”
她淚眼婆娑地看著陸慎行,
“不然我這輩子都良心不安。”
這一幕恰好被趕來送湯藥的林伯撞見,他連忙上前奪下水果刀,對著陸慎行歎道。
“陸總,宋小姐對您和言小姐的心意擺在這,再這麼下去,她怕是也要垮了。言小姐已經走了,總不能讓宋小姐也跟著傷心死啊。”
話裡話外,竟隱隱有了讓陸慎行給宋瑤一個名分的意思。
陸慎行沉默著沒說話,林伯又趁熱打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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