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姐姐
“好了好了,老婆,吃飯吃飯,我不玩手機了,行了吧?”莫衡見狀,立刻換上討好的笑容,乖乖拿起筷子扒拉米飯。
莫小白風卷殘雲般解決了晚餐,吃飯速度奇快,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像隻囤食的小倉鼠。他胡亂擦了把嘴,主動收拾好碗筷鑽進廚房洗乾淨,隨後便衝進了浴室。
浴室裡水汽氤氳。莫小白站在花灑下,溫熱的水流衝刷著身體。
他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左手搓搓右臂,右手搓搓左臂,接著擠出洗發露,在頭頂揉出一大團白色泡沫。
衝淨泡沫後,又不忘往臉上抹了把洗麵奶,仔細揉搓一番,最後才關掉水龍頭。
他用毛巾擦乾身體,重點照顧了下那頭顯眼的白色短發,發絲被揉得有些蓬亂,卻帶著清爽的皂香。
他換上乾淨的居家服,踩著啪嗒啪嗒響的拖鞋上了二樓。
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視線習慣性地掃過牆邊的書櫃——那其實是個專門定製的手辦展示櫃,玻璃後麵擺滿了他珍藏的各種模型,隻有最底層不起眼的角落,偷偷塞了幾本封麵花哨的戀愛漫畫。
莫小白打了個哈欠,整個人像顆炮彈一樣向後倒去,精準地陷進了軟乎乎的大床中央。就在他舒服地蹭了蹭枕頭,準備享受寧靜夜晚時,刺耳的手機鈴聲突然炸響。
他摸索著抓過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疑惑地按下接聽鍵,語氣帶著點被打擾的不耐:“喂喂喂,誰呀?”
聽筒裡靜默了一瞬,隨即,一個聲音傳了過來。那聲音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略微低沉,尾音卻像帶著小鉤子,清冷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慵懶,有種奇特的吸引力:
“我是琴黔。”
莫小白瞬間愣住了,手機差點滑落。他猛地坐起身,心臟沒來由地加速跳動。琴黔?她怎麼會突然打電話?三年了,除了偶爾的短信,他們幾乎沒通過電話。難道是因為今天自己回懟了她,專門打電話來興師問罪?還是說……
他趕緊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聲音聽起來鎮定些:“怎麼了?琴黔姐?”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哼哼”,帶著點難以捉摸的意味。此刻,琴黔正拉著行李箱,坐在機場候機廳的椅子上。她優雅地翹著二郎腿,穿著絲襪的雙腿線條修長筆直。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一種疏離的冰冷感自然流露,但出眾的容貌和氣質卻讓她在人群中格外顯眼,宛如月光下的雪蓮,高潔而難以接近。
“我下飛機了。”她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明天記得來接我。你不是讓我‘等著’嗎?”
“什……什麼?!”莫小白的聲音陡然拔高,差點破音,他下意識地緊緊握住手機,指節都微微發白,“你你你不是說下周才回來嗎?怎麼怎麼這麼快?!”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下周才需要麵對的心理建設瞬間崩塌,變成了迫在眉睫的“明天”!想象著琴黔此刻可能正用那種平靜卻壓迫感十足的目光看著手機,他感覺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計劃有變,提前了。”琴黔的回答簡潔明了,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怎麼,不方便?”
“沒、沒有!方便!絕對方便!”莫小白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矢口否認,腦子卻亂成一團漿糊。
琴黔的話鋒突然一轉,聲音裡像摻了蜜,又帶著點若有似無的鉤子:“你這三年,連我一張照片都沒見過,難道……就一點都沒想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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