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還以為他們要把白佳……
眼球戒指的鞏膜部分是黑色的, 虹膜部分是白色的,兩枚黑黢黢的瞳孔擠在白色的虹膜裡,被餐館燈光照到的時候眯了眯眼, 然後轉動眼珠,看向白佳果。
這一幕彷佛讓白佳果回到了上輩子死前那一刻, 當時她好不容易從幻術中掙脫, 在樓頂的邊緣停下腳步。
還未來得及後怕,一隻手搭上她的肩膀,將她推下高樓。
而她隻來得及低頭, 與那隻手上的眼球戒指對視。
恐懼如尖刺一般迎麵襲來, 白佳果駭然後退, 自己絆到自己,身體失去控製向後倒, 是周圍的人伸手, 拉住了她。
“佳果小姐?”
“佳果,你沒事吧。”
紛赫琳好奇是什麼嚇到了白佳果, 伸手扶住白佳果後湊過來看了一眼。
“噫!好惡心!教授你乾嘛讓佳果看這個?”
斯笛墨將裝有眼球戒指的保溫杯分層擰回去,不好透露這是白佳果死前看到的東西, 也是她一直在找的線索, 便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是白佳果問他:“這是什麼?”
他才說:“神族殘片。”
上輩子殺害白佳果的凶手,和神族有關。
斯笛墨跟專案組的人帶走了眼球戒指,之後白佳果找了個時間, 單獨去斯笛墨的辦公室, 獲得了更多關於眼球戒指的信息。
斯笛墨來自神明的時代,又是和神族接觸最多的天族,根據感應,他能判斷眼球戒指上附著的神族殘片屬於哪個神明:“卡髓, 是能感知人心和欲望的魔神,在三十三魔神階裡排名第十一。”
要不是白佳果得知自己是時間囚徒後,閱讀了許多跟神族有關的資料,還真聽不懂斯笛墨在說什麼。
古時的魔族不僅好戰,還習慣以強者為尊,魔神也不例外,祂們通過實力高低進行排位,前三十三個能上魔神階。
階位不固定,誰拳頭大誰說了算。
卡髓的信徒不少,因為祂的能力確實很適合搞宗教,不過既然和魔神有關,宗教性質自然不算正派,屬於不被公權力認可的秘密宗教。
隨著神族覆滅,各國教派進入大分裂時期,都說自己是正統,吵得不可開交。與宗教對立的政治勢力趁機介入,鏟除或削弱宗教在本國的影響力。
動蕩的同時,許多秘教也出現在世人眼中,它們的構成、信仰的神明、教義經典,還有起源都一一被收錄記載,成為曆史的一部分。
根據典籍記載,卡髓是一對雙生子神裡的弟弟,原本在三十三魔神階中排名第二十五,吃掉自己的哥哥後實力升至第十一位。
畫像上,卡髓的眼睛確實是黑白顛倒,但沒有重瞳,不然白佳果在網上找這麼久,肯定早就搜到祂了。
卡髓這條線索的出現,讓白佳果重新燃起了希望,這輩子的發展和上輩子差太多,本該戴在凶手手上的眼球戒指,現在已經落到神防辦手中,隻要找出藏在學校的信徒,說不定能順藤摸瓜抓出上輩子殺害自己的真凶,弄清對方要殺自己的原因。
唯一需要重新考慮的,是她本打算這個月月末去把父母弄出來,然後離開魔法世界,回去跟外婆繼續生活,把大學上完。
現在看來她得在魔法世界多待一陣子。
白佳果打算先抽空去一趟古遺跡,把父母放出來再專心找凶手。這樣即便一時半會找不到,她也能回去看看外婆,給外婆一個交代,說爸媽已經安全了,不用擔心他們。
之後幾天白佳果削減了自己的課表,長時間泡在學校圖書館。
坐的位置,正是上輩子她和五人組在圖書館經常待的角落。
她找了許多關於魔神卡髓的資料,紛赫琳跟那淵埋頭趕作業複習,她和在學業方麵遊刃有餘的宿謬則一塊翻閱那些資料,試圖找出點有用的內容,看能不能得到啟發,抓出藏在學校的信徒。
相比白佳果這邊的安穩,斯笛墨則忙得不可開交。
負責保存眼球戒指的機構多次遭遇襲擊,不得不進行轉移的路上,襲擊者為了搶奪眼球戒指,引發了大規模的車禍和道路塌陷,期間還有好幾家醫院發生爆炸。
被逮捕的襲擊者和炸彈客能確認是同一撥人,雖然記憶都被刻意切割過,無法確定究竟是誰指使他們來的,但經過各種審訊手段,他們得知炸彈客往醫院扔炸彈,是為了找出管理員究竟在哪家醫院,好和神防辦搶人。
神防辦為此更加在意管理員的狀況,希望能儘快解開惡咒,讓管理員醒來——他們這麼著急要搶人,肯定有原因。
帝都事故頻發,大伯泛理讚成讓白佳果出門旅遊一段時間,可在聽說她們訂了機票要去金霞都後,一向縱容白佳果的泛理難得提出了反對的意見。
“去別的地方吧。”
白佳果感到莫名其妙:“為什麼?”
泛理:“金霞都不安全,至少這段時間別去,或者你下個月再去。”
白佳果想拒絕,這會兒不去,就要等三個月後了。
可在拒絕的聲音出口前,她突然想起上輩子似乎也是這樣——她好不容易弄明白自己的父母在哪,要怎麼進去,興致衝衝收拾行李前往金霞都,結果泛理不讓她去。
上輩子她是怎麼讓大伯同意的呢?
大伯根本沒同意。
她撒謊去雙胞胎的老家玩,反正繚城和金霞都都是水下城市,離得不遠,機票定的金霞都就不退了,等到了金霞都的機場她再換路去繚城。
大伯不知道她有非去金霞都不可的理由,便同意了她的提議。
結果是她一到金霞都邊沿的機場,直奔位於水下的金霞都,空想雅拿她沒辦法,隻能跟著她一起去。
上輩子能騙過去,這輩子應該也能吧,白佳果略加思索,說:“那就不去金霞都,去繚城好了。”
“繚城?”泛理回憶了一下:“那對人魚雙子的老家?”
白佳果點頭:“嗯,我想去看看他們。”
泛理知道,白佳果一直在為雙胞胎中惡咒的事情感到內疚,所以信了白佳果的謊言。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出發前一周,紛赫琳給白佳果帶來一個好消息,雙胞胎醒了。
專案組特地派人過去,一是確認除了被刪除的那部分記憶,雙胞胎是否還記得其他有用信息。二是了解一下他們的惡咒是怎麼解開的,如果可以把他們的主治醫生請來協助治療,或許能讓管理員也醒過來。
雙胞胎配合調查,甚至從繚城來帝都,被帶去帝都的醫院做了一遍檢查。
雙胞胎來帝都的第三天,紛赫琳邀請白佳果來聚餐,雙胞胎請客。
“慶祝他們遇到這麼大的事情,居然還是躲不開期末大作業和考試。”紛赫琳幸災樂禍,同時也是真的替雙胞胎高興,居然這麼快就解開了惡咒。
白佳果心情也不錯,雖然她去繚城的理由沒有了,得另外找個借口偷偷溜去金霞都,但比起這些,果然還是雙胞胎能醒來更重要。
聚餐那天,正好他們都沒有晚課。
地點是紛赫琳選的,一家價格非常昂貴的酒店,還定了能看見漂亮夜景的包廂。
令白佳果意外的是,雙胞胎居然還邀請了那淵跟宿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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