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被人用幻術傷害過?……
步入雙月,第一批旅遊的學生已經出發,學校肉眼可見的冷清下來,但白佳果仍舊沒想好要去哪玩。
果然還是在家宅著好了,沒事看看書,啃啃文獻,寫寫作業,做做運動,上上網,一個月的時間眨眼就能過去。
白佳果這麼決定的時候,大伯問她能不能代表自己去參加一個生日宴。
那是一個人族老太太的一百二十一歲大壽。
地點是位於擁雪山下的青金湖莊園。
擁雪山白佳果去過,當然也是和那淵他們一塊,冬天去的,是她前往遺跡將爸媽救出來前的最後一場集體活動。
至於青金湖莊園,她也住過兩晚。
當時就聽說莊園曾經是誰誰誰家的私產,直到擁有這裡的人去世,繼承莊園的小輩雇了經理人,將莊園改成度假地對外開放。
但按照空想雅的介紹,目前的青金湖莊園屬於壽宴請帖上這位老壽星,是個不對外開放的私人莊園。
也就是說,老太太在春天過完生日,冬天之前就沒了嗎,白佳果唏噓。
反正生日宴的時間和她完全沒課的時間能對上,閒著也是閒著,況且上輩子她就聽說青金湖莊園春夏的風景比冬天更好,於是白佳果答應泛理,替他去參加這場生日宴。
宴會在下下個星期,泛理特地跟過生日的莊園主人打過招呼,所以白佳果可以下個星期提前過去,參加生日宴的同時能在莊園裡住上幾天。莊園內設施齊全,莊園外則有小鎮景點,還可以去爬擁雪山,在山上住一天,觀日落日出,也是不錯的體驗。
除了有場宴會要出席,大體上跟出門旅遊沒區別。
當然在出發前,該上的課還是得上。
隻是學習氛圍顯然沒有平時那麼好,學生們大多心思不在教室裡。
“……所以幻覺的可怕之處,並不在於它有多真實,而在於無論它被構造得多麼粗糙,它的出現有多麼違背常理,你的大腦都會選擇相信。”
最後一節幻術課上,白佳果一如既往地認真聽講。
負責這門課的教授姓“朽”,她很早就看出白佳果對幻術充滿了好奇,且這份好奇並非是來自於“熱愛”,而是“忌憚”。
講到這裡時她正好走過白佳果身邊,因此她多說了一句:“如果你的靈視被蒙蔽,你身上用於探知幻術的設備失效,你隱約察覺到不對勁但卻不知道到底哪裡不對,那麼有個很簡單粗暴的辦法,可以判斷你是否中了誰的幻術——”
“專注,然後問問自己,‘你在乾什麼?’”
……
下課後,白佳果想找朽教授問問題,又怕耽誤對方放假。
朽教授察覺到了她的猶豫,朝她勾了勾手指。
白佳果高高興興地抱著筆記本衝了上去。
課堂上留下的疑惑得到解答,白佳果連連道謝,朽教授單手支著腦袋,暗紫色的波浪卷長發落在攤開的課本上。
“小佳果。”朽教授問:“你是不是被人用幻術傷害過?”
白佳果點頭:“嗯,所以我想做好防範,下次不會再被騙了。”
朽教授靠近她,壓低了聲音,問:“那上一次呢?”
白佳果:“啊?”
“對方上一次騙你,是否付出了應有的代價,嚴不嚴重,需要幫忙嗎?”朽教授甚至用上了隔音咒,免得被教室裡還沒離開的其他學生聽見。
白佳果眨了眨眼睛:“謝謝你教授。”
朽教授依舊看著她,沒有因為一句謝謝就被糊弄過去。
白佳果笑了笑,說出的話卻不那麼樂觀:“我暫時還找不到那個人。”
上輩子用幻術把她騙上高樓的家夥,她目前還沒有頭緒。
“你的監護人知道這件事嗎?”朽教授又問。
白佳果垂眸看著自己的筆記,撒謊道:“嗯,我跟他們說了。”
不是所有人都像斯笛墨,能辨別謊言,朽教授聽白佳果這麼說,便沒有再追問下去,還跟白佳果分享了一個消息,替她轉換心情:“第一學院有個傳統,每年春天的雙月結束後,都會舉辦集體的實踐課,讓玩瘋了的學生們收收心。按理來講你是不能參與的,容易遇到危險,但如果你願意的話,要不要來當實踐課的誌願者?學校會保證誌願者的安全。”
白佳果當然知道實踐課的傳統,上輩子她沒參與過,這次一聽說能參與,即便是誌願者的身份她也沒有猶豫,點頭道:“好。”
“這麼快就決定了?”朽老師驚訝。
“聽起來很有意思嘛。”白佳果找了個理由。
真實原因是,自從在白骨林事件中被煆嘉以帶走,又見過警方對付怪物,白佳果就發現了一個問題,她學了這麼多,都是理論知識。
上輩子跟著那淵他們少不了驚險刺激,這輩子刻意遠離後日子過得相對平和,想觀摩這些會魔法的種族打架變成了一件困難的事情,這次實踐課,或許是個不錯的機會。
“行,我遲點讓學生會給你發申請表。”朽教授拿出手機,給白佳果推了個學生會成員的名片。
白佳果點開,發現自己早就加過這個人,正是當初因為調課加了好友的班長。
第二天班長給她發了誌願者申請表,兩張,一張空白的,一張用紅筆標注了填寫的注意事項。
班長叮囑白佳果:【還有不了解的,可以隨時問我。】
白佳果客氣地回了句:【好的,謝謝。】
白佳果在前往擁雪山的飛機上填好表格,發給班長。
莊園那邊派了人來接她們,白佳果跟空想雅在下飛機後坐上了前往青金湖莊園的車。路上白佳果收到班長的回複,說是有個地方用翻譯魔法翻譯過來有歧義,建議她換個詞試試。
白佳果想了幾個近義詞發過去,問他在翻譯魔法的翻譯下,哪個更合適。
班長替她選了一個,白佳果修改表格,重新發送。
等待班長再次回複期間,白佳果看到車窗外的風景,那是一排排複古的建築,本來在陽光的濾鏡下就顯得格外童話,添上那一輪雙月期才有的、碩大的、因為白天而帶著點透明感的水紅色月亮,整體畫麵相當夢幻。
白佳果拿手機拍下照片,發給班長:【謝謝你幫我改表格,給你看好看的街道。】
另一邊,班長收到照片,愣了愣:【不客氣,你去擁雪山玩了?】
照片裡的風景對班長來說很熟悉,僅憑一張照片,他便能判斷出白佳果身處何地,甚至連拍攝的街道叫什麼名字都知道,但他很有分寸感地將這些了解藏在心裡,隻說了“擁雪山”這麼一個大概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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