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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典禮上,青梅當眾跟我告白。
周圍都是起哄聲。
隻有我滿臉迷茫:「可是……我已經有女朋友了啊。」
全場沉默。
舒翎瞬間紅了眼眶:
「莫逢,你不是喜歡了我很多年了嗎?」
大屏幕上放著我和舒翎的照片。
從小到大,有單有雙。
背景音樂是周董的《晴天》。
看得出,舒翎是精心準備了的。
她今天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上台發言,好端端的演講進行到一半,卻變成了表白。
眾目睽睽下,鴉雀無聲。
室友戳了戳我。
「莫逢,你不是暗戀舒翎很多年了嗎?」
「機不可失啊,你別故意賭氣。」
我聽著,更迷茫了。
我暗戀舒翎是不假。
但是她不是厭惡我嗎?
她說,讓我別跟沒骨氣的狗一樣黏著她。
她說,就算是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也不會選我。
所以,我早就放棄了啊……
我媽和舒翎的媽是閨蜜。
從小到大,聽到最多的就是乾媽說要扣著我給舒翎做老公。
不懂事的時候,我美滋滋地說好,還說要和舒翎妹妹生好多好多的猴子。
懂事的時候,隻會撓頭傻笑,耳根得滴血。
我們向來形影不離,舒翎也沒有對外反駁過我們的關係,讓我覺得,我和舒翎以後真的會結婚。
一直到高中畢業。
我填誌願的時候,首選是更匹配我選擇專業的院校。
舒爸爸和舒媽媽知道了以後,就逼著舒翎放棄更屬意的學校。
「以後你和小逢在一個學校,你還能多照顧自己的準夫君。」
「可不是,兩個孩子在一起,有一個照應。」
「那我是不是要準備彩禮了?」
兩家爸媽在桌上越說越離譜。
我低著頭,紅著臉,沒注意到一旁的舒翎臉色越來越黑。
冷不丁,她掀了桌子。
「你看不出來我不喜歡你啊!死皮賴臉非要跟著我!有沒有骨氣!」
舒翎的發難,讓我瞬間僵在了位置上。
難堪,屈辱,羞愧。
各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我心頭蔓延。
我死死地攥著手指,望著舒翎毫不掩飾厭惡的表情,心像是被鈍刀一下又一下,反複來回在心臟上磨。
「啪——」
舒爸爸給了舒翎一巴掌,讓她跟我道歉。
「你胡說八道什麼!還不喜歡人家小逢,人家小逢能不能看上你都是兩說。」
兩家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舒翎卻很是倔強:
「反正我去京大,你別來!我們沒有可能!」
她說這話的時候,直勾勾地盯著我看,好像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犯。
被喜歡的人這麼盯著,我心裡很難受。
最終,舒翎也沒考上京大。
被調劑來了我們學校。
一直到報到那天,我才在新生報到區見到了拖著行李箱的舒翎。
整個暑假沒有見麵,她再見到我,臉上閃過局促,在乾媽的催促下,才不情不願地上前幫我拿行李。
「我淪落到和你一個破學校,現在你滿意了?」
這是她靠近時,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隻有我們兩個人聽得到。
我心裡發堵,避開了她的動作。
她一僵,伸出的手懸在半空不尷不尬。
最後是乾媽打圓場,送我去宿舍。
路上,她跟我道歉。
「小逢,舒翎不懂事,上次的事情,乾媽替她道歉。」
我拖著行李箱,舒翎早已經沒了蹤影。
「乾媽,過去了,舒翎和我都長大了,不喜歡開小時候的玩笑,我以後也會和舒翎保持距離的。」
我甕聲甕氣地說。
我想得很明白。
年少的玩笑不能當真,年少的喜歡,也不能強求。
乾媽卻握著我的手,一臉不讚同:「保持什麼距離,舒翎和你從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那孩子拎不清……」
「在乾媽心裡,你永遠都是乾媽最滿意的女婿人選!」
我聽著,不知道怎麼回應。
乾媽一直對我很好。
她沒有兒子,但是看到好看的球鞋,運動服,都會買下來送給我。每次都半開玩笑地跟媽媽說是在提前討好未來女婿。
見我不說話,乾媽笑著拍了拍我的肩。
「小逢,你們現在在同一所大學,舒翎那個孩子性子我知道,多照顧照顧,多哄哄,她啊,吃軟不吃硬……」
我像是吞了一個蒼蠅一樣難受。
我是喜歡舒翎。
可是,我也沒辦法在聽到她那樣直白的拒絕後,還拉下臉貼上去……
我從乾媽手裡抽回自己的手:
「乾媽,我自己上去吧。」
舒翎膚白貌美。
很快,就成為南大新晉校花,吸引了大批男生的青睞。
我也如她所願,保持界限感。
後來沒多久,我在她朋友圈看到官宣文案。照片裡麵,是她和一個男孩的親密合照,男孩很帥氣,抱著她笑得燦爛,兩人十分登對。
她的朋友圈也不再是之前的清湯寡水。
她開始求教男孩喜歡女朋友做什麼,開始發牽手日常,還有兩人的日常聊天記錄。
在記錄裡麵……
有男孩的任性,偶爾的情侶吵架,她都溫柔應對。
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舒翎也有這樣細膩的一麵,在自己喜歡的人麵前,會耐心,會細致,會包容。
那一刻,我的心裡也徹底放棄。
決定結束這一段無疾而終的暗戀。
可開學半年後的一天。
她突然給我發微信,說在樓下。
我下樓,就看到她一臉不耐地等在宿舍門口,朝我遞來一個禮盒。
「我媽非要我給你的。」
我接過,打開,是一雙限量版球鞋。
我想拒絕,卻看到舒翎掉頭就走:「天天搞這些手段有意思嗎?我們是不可能的。」
我甚至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
看著舒翎避之不及的態度,哪怕已經放棄了舒翎,心裡還是被刺了一下,低頭看著手裡的禮盒,如鯁在喉。
我刪了舒翎,把球鞋的錢轉給了乾媽。
乾媽立刻打來了電話,問是不是舒翎又在我跟前作妖了。
我無奈地解釋,表示我和舒翎都已經長大,這樣的事情,可能會對她的感情造成誤會和困擾。
乾媽沉默了幾秒掛斷了電話。
我本以為這件事到此結束。
可沒過幾天。
在我回寢室的路上,一個陌生男孩突然衝出來,上來就給了我一拳,說我勾引他女朋友。
事情鬨進了年級主任的辦公室。
那時我才知道,男孩是舒翎的男朋友。
舒翎很快來了。
男孩見到舒翎就告狀,情緒激昂地說我動手打他。
舒翎耐著輕聲哄勸著,隻是眼神下意識往我這裡瞟,眉頭皺得很緊。
「我都聽說了,你為了他要跟我分手!」
舒翎表情複雜。
從兩人的交談中,我才知道,原來乾媽一直不知道舒翎談男朋友的事情,聽我提起後,直接給舒翎打了電話,勒令她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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