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怎麼了?”這一聲叫太過淒慘,祁輝被他嚇到了。
少年也被兩人嚇得不輕,而且對這聲音就不由自主的恐懼,趁祁輝安慰小奶貓的時候趕緊偷偷跑掉。
祁輝聽到身邊有動靜,剛想回頭看,沒想到還沒動,懷裡的小奶貓又叫了起來,趕緊開口哄他。
等祁輝哄好了小奶貓再回頭的時候,少年已經不見了。
危險解除,祁輝顧不上思考他去哪了,抱著小奶貓趕緊回去。
“輝,有看到合適的地方嗎?”河看到他回來,一臉高興的問。
“沒有。”祁輝搖搖頭,沒把剛剛遇到的事情說出來。看懷裡的小奶貓不像剛剛一樣激動了,祁輝把他放在肩膀上,讓他坐好,自己要開始乾活了。
“好吧。”河有點失望,不過本來就是樂觀的性格,一下就緩過來了,“那我們明天再看看。”一定能找出好地方。
“嗯。”祁輝答應,接下來和大家一起整地,人多速度快,當天就把這一大塊地整出來一半,不過也累的不輕,特別是他好久沒出過力,這半天下來更是渾身疼,但是周圍一圈人還精力十足。
自己不適合乾這個,第二天祁輝直接讓木安排人去河邊,自己拿著地圖去另外兩條河邊看,打算把一路上看到適合播種的地方都畫下來。
不光播種小麥的,其他沙地黏土地祁輝也分別記下來,唯一的缺點是用的筆是用木頭烤出來的,在獸皮上寫完打開幾次就會被磨掉。
為了不讓記下來的東西丟失,祁輝不得不多畫出來一些,洞裡還專門畫了一張特別完整的,每天回去都會添加。
如果外出帶的這張模糊了趕緊按照洞裡的描繪出來,同時祁輝也在找可以替代這種簡易炭筆的東西,最好是顏色深一點的,不掉色的。
這些地圖對祁輝來說都是很寶貴的東西,如果有一天突然發生了什麼事,通過地圖能夠找到最佳的逃跑路線,獸人仗著自己身強體壯不考慮這些,祁輝自己不放心。
在領地內轉悠了五天,祁輝選了六塊大小不一的地方標記下來。幾天內木帶著人已經整理出來兩塊大的和三塊小的,最後一塊地有些不好辦。
那塊地很大,多大呢,祁輝不知道一畝大概是多少,不好估算,不過是山下這塊地的七八倍,這還是保守估計。
但是從住處到那邊來回大概需要半天的時間,去掉這半天,用來乾活的時間就少了,而且因為走得遠,播種也是體力活,中間需要吃一頓飯,算來算去一天能剩下的時間幾乎都快沒了,這就讓人很不滿意。
用,還是不用,這讓祁輝糾結起來,最後還是晚上虎石帶來了新消息,讓祁輝有了新的決定。
虎石說貓族那邊的獵物越來越少,貓青已經派人過來問他最近需不需要鹽。
要知道平時換鹽這件事都是虎族著急,貓族每次都不慌不忙的,這次主動問,肯定情況不太好。
虎石帶來的消息是有點不好,不,是特別不好,讓祁輝莫名緊張起來。
想了一晚上,祁輝決定找到的地方全都用來種糧食。
與此同時,祁輝也打算好早點開始播種,雖然播種早了後期可能會需要人工澆水。但是現在的情況也顧不得了。萬一到時候因為糧食沒有成熟接不上吃的,那他罪過可就大了。
隻是那片地實在太遠,而且還大。部落裡的人七天時間才整理好那裡。
所有的地都弄平整以後,祁輝帶著人開始種植,因為工具的原因,種植比整地更快。
用了五天,把所有的地都種好了,接下來大家該采摘的采摘該捕獵的捕獵。
半個月後一天,虎石晚上捕獵回來,一改以前的喜氣洋洋。
“怎麼了?”祁輝緊張地問。現在稍微有點風吹草動,他都擔心有問題出現。
“獵物變少了。”虎石愁眉苦臉的說。
“什麼?!”
獵物變少是突然出現的,沒有絲毫的預兆,這就讓人弄不明白了,部落裡的人隻能到更遠的地方去捕獵。
唯一讓人欣慰的是采摘隊采摘的東西都不少,可以給一部分人充饑。
讓祁輝比較滿意的是小白菜竟然早已經開始冒芽發綠了,現在有一紮長左右,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吃了。
祁輝抽空去看了看麥苗,都已經冒芽了,然而他還沒有高興幾天,就發現周圍已經開始乾旱。
虎石他們也發現了,今年的旱季來的異常早,在大家都還沒有準備好的時候,突然降臨。
原來獵物變少也是一個預兆,隻是那時候沒人猜到。
大家隻能儘可能的多捕獵、多采摘,為最乾旱的那段時間做準備。
旱季讓人頭疼的不止是乾旱,還有隨之而來的高溫。
溫度的升高,使他們無法儲存獵物,獵物放置兩天以後基本已經完全不能吃,就算最有經驗的老人對這個也沒辦法。
因為今年換來的鹽多,祁輝提出了醃製的方法。但是吃了醃的東西會渴,這點就讓人感覺不太好了。
“醃吧。”最終虎石還是同意了這個決定,渴就渴吧,比沒有食物好。
接下來,每天捕獵回來就會分出去一部分送去後山,後山的老人會幫忙把獵物醃製起來放在溫度低的山洞裡保存。
這樣持續了近一個月,乾旱越發嚴重,周圍的河道的水流越來越小,逐漸乾枯,直到一個月以後,小河道徹底沒水,大河裡的水位下降了不少。
終於到這天,捕獵的族人外出轉悠一圈,不僅沒有帶回來獵物,自己也都餓著肚子。
“沒有獵物了。”虎月看著撲過來的小兒子,絕望的說,今年的旱季來的太早,本來胖乎乎的黑老虎已經瘦了很多。
“嗷嗚?”到底比不過哥哥,黑剛學會捕獵沒多久就被留在部落裡,不明白父母空手而歸代表了什麼。
“沒有獵物了嗎?”祁輝被雨拉著下來,懷裡還是那隻熟悉的小奶貓。
“沒有了。”虎月身邊的虎石搖頭,他們變成原形跑了幾百公裡,一路周圍也沒有看到獵物,別說大型的獵物群,單獨的獵物都沒了,前段時間的捕獵把這塊領地上能吃的東西都捕了回來,現在隻能看著空空的領地乾等。
再遠的地方他們不能去,有沒有獵物另說,那些都是別人的地盤,如果因為搶獵物引起紛爭,肯定會有人受傷,本來就找不到獵物的季節,不管少了誰都是很大的損失。
而且進入其他部落的領地,會被當成有挑釁別人的心思,周圍的部落擔心自己的安危都來圍攻他們就糟了。
“那晚上,開始挖白菜吧。”祁輝看著旁邊一片白菜,已經被人用石頭和樹枝圍起來了,部落裡的人都知道這是最後的保障,不讓幼崽進去玩耍。
“如果吃了,剩下的時間怎麼辦?”虎月知道這片東西能吃,但是如果考慮以後的話還是不要動最好。
“已經找不到食物了,挖出來先放在地窖裡,現在已經開始乾了。”祁輝今天看了白菜葉,就算是係統出品的抗旱品種,也經不住旱季的到來,再不收產量比現在更低,不如從現在開始收割出來,存在地窖裡慢慢吃。
至於吃完這部分白菜怎麼辦,祁輝有考量,前段時間獵物沒肉的那部分都讓他交給係統了,現在能量是滿值狀態,一千斤糧食能夠部落撐一段時間,另外沒人知道的是,每個地窖最下麵都被他藏了幾百斤糧食。
係統現在最高隻能儲存一千能量值,為了不浪費,他把多餘的兌換出來,本來是用來抵擋雨季的。如果這次旱季太過嚴峻,隻能先拿出來用了。
他住的那個山洞裡也有不少,舅舅和阿姆兩個山洞裡他也藏了一部分,狡兔三窟,他不放心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虎月和虎石的擔憂是從更長遠的方向打算的,旱季過後是雨季,放糧食的時候幾人就商議,這部分能不動就不動。
祁輝比他們想象中的富裕,係統是祁輝最後的希望。
“挖!”虎石看著那片地,又看看聽到聲音不斷往下跑的幼崽,做了決定,大不了,大不了就把山洞裡那部分糧食拿出來,如果人都餓死了,留再多的糧食也沒用。
白菜的產量異常驚人,隻是大家隻高興了一會就沉默了。更多的是對未來的擔憂,河邊的小麥都還沒有成熟,而且能不能收還不一定。
還有小麥,不止祁輝自己對旱季小麥能否活下來充滿擔心,采摘隊裡的每一個人都把小麥當成最後的希望,每天都有人去看一遍,回來告訴其他人。
現在小麥已經不長了,這才是讓人擔心的,大家已經打算好,如果再過兩天小麥開始焉了,他們就去擔水澆,反正每天已經采不到果子了。
這天晚上,不管白天是去采摘的還是捕獵的,都圍在山地挖菜。祁輝讓他們把家裡的鍋支到下麵,用剛挖出來的白菜煮鹹肉吃。
鹹肉就是當初醃的那些,因為放的鹽多,用水洗過還是很鹹,現在和白菜一起燉了味道還可以。
祁輝帶著幾個人煮好幾鍋,先盛出一部分給小奶貓吃,小奶貓試探的咬了一口白菜,接著吐出來,明顯不願意吃。
祁輝無奈,隻能幫他挑幾塊肉,隻是肉的味道也說不上好,還帶著些許腐敗的味道,看小奶貓委委屈屈的吃著,祁輝又心疼了。
“乖,吃一點白菜。”祁輝哄他。
小奶貓這才不情願的吃,隻是很挑剔的隻吃白菜心。
看他吃祁輝就滿意了,把碗裡的菜心都挑給他,然後自己吃剩下的。
“喵嗚~”
祁輝低頭,看到凳子上的小奶貓給他留了兩塊肉,扯出個笑來誇誇他:“風真乖。”
這邊小奶貓吃飽了窩在祁輝懷裡睡覺,地上的雨和黑才敢過來,圍在祁輝腳底轉悠。
都是弟弟,祁輝肯定不能不管,把鍋裡的菜盛出來再添上新的,怕兩隻小老虎吃太急燙著,等涼了才放下來。
“嗷嗚~”黑先撲過來,吃到白菜很不滿意,為了充饑沒有辦法。
雨沒有風和黑挑食,這是一隻最好喂養的小老虎,看祁輝端下來走過去就乖乖吃起來。
“乖。”祁輝挨個摸了下,懷裡小奶貓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了,一臉不高興的看著他,祁輝在他的眼神下怏怏收回手,開始往鍋底加木頭。
要說這邊最不缺的,非木頭莫屬,周圍都是樹枝,隨便砍兩棵都夠用,祁輝一點都不心疼,看第二鍋開了,祁輝開始喊家人過來吃飯:“阿姆,舅舅,阿爹,過來吃飯。”
三個人早已經餓了,隻是第一鍋是幼崽的他們不會去搶,現在聽到聲音扔下手裡的石刀就過來。
這片大陸還沒有鐵出現,祁輝想弄出順手的農具也沒有辦法,現在大家用來挖白菜的都是平時用的石刀,唯一的好處就是每家都有好幾把,用壞了直接有替代的。
“還有多少?”祁輝把碗遞給他們問,獸人夜間能看清東西,挖白菜一點不費勁,他不行,不知道是不是把上輩子所有的特征帶過來了,祁輝一點沒遺傳到父母的特點,如果不是他被虎月生出來的時候就有記憶,他都懷疑自己其實是身穿了。
虎月接過來木碗,用祁輝給他們的筷子挑起白菜放進嘴裡,剛開始不適應,吃了幾口習慣了感覺還好,連續吃了一半才開口:“還有一大半,這部分能吃幾天。”獸人的食量實在是太大了,即使是剛會吃飯的幼崽,飯量也是祁輝的兩倍大,更別說像黑這樣大、即將成年的半大老虎了。
“實在沒辦法再說。”祁輝又盛出來一碗,“吃完還有。”
“如果當初多種點就好了。”虎石站起來看著那堆被堆起來的白菜,“不知道這個旱季還有多久過去。”正常的旱季大約六十天,現在已經過去三十天了,按輝的說法是已經過去一個月,還剩下一個月,虎石隻能祈禱輝說的對。
“會過去的。”祁輝安慰舅舅,“實在沒辦法我們可以搬家。”
“搬家太難了。”虎石不太樂觀,部落搬家需要橫跨好幾個種族的領地,旱季所有的獸人都會提高警惕,想從他們領地旁邊經過也不容易。
“先吃吧舅舅,等把這些吃光了再說,”祁輝勸到,“如果吃完這些旱季還沒過去,我就去找那個收獵物的人那裡借一部分糧食出來。”
“借?”獸人隻會以物換物,對借這個字沒有認知。
“就是吃他的糧食,等我們有了獵物再還回去。”祁輝解釋。
“這樣……也可以嗎?”虎月最聰明,很快弄懂了祁輝的意思,但是對別人願不願意充滿了懷疑,一個所有人都缺糧食的季節,會有人給他們糧食嗎。
“可以的,阿姆放心吧。”祁輝向她保證。
祁輝沒想到的是今晚還有意外之喜:係統升級了,從一級升到了二級,相應的能量儲存值也多了,現在是兩千,還多了一種作物:蘿卜。
隻是再多現在也沒用,祁輝借著月光看著山下的白菜地,沒有水,什麼都種不了。
…………
白菜的存在讓部落堅持了十天,這還是大家儘量少吃的結果,隻是外出捕獵的那部分人不能餓著,最起碼也要吃到半飽才能出門,因為,不確定周圍其他部落有沒有人過來挑釁。
沒有糧食的獸人異常暴躁,很容易打起來,每次他們走了之後祁輝都很擔心,他的家人是部落為首的幾個人,如果部落間發生爭鬥,肯定要走在部落最前麵,受傷的。
隻是狩獵隊每天出去,帶回來的東西卻沒有多少,還都是一些小的獵物,吃完白菜這天帶回來的是幾隻雞。
“碰巧遇上了,可惜隻有這幾隻。”虎月扔下雞,有些遺憾數量太少。
“已經不錯了。”祁輝安慰她,“總比沒有好。”
“我去殺雞。”虎月提起來幾隻雞跟虎天一起去有水的地方殺雞。
留下來的虎石跟祁輝說:“輝,你阿姆……好像有孕了。”
“嗯?”祁輝一愣,沒想到會是這樣,接著尷尬的問虎石,“舅舅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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