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堇棠幾乎有一瞬間，以為陸京桁也脫離了原著的劇情，有了自己的意識。
可很快，季堇棠就從他的眸光裡明白，他沒有。
陸京桁目光複雜地落在季堇棠身上：“你怎麼知道，篡改醫囑的人一定是她？”
他語氣平靜，沒有責問，也沒有對邱月的維護，更像是單純的不解。
剛才季堇棠的所有反應他都看在眼裡，她像是早就知道，篡改醫囑的人一定是邱月。
剛才所說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證實。
季堇棠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知道誣陷自己的人是邱月，也不過是聽主任說完後，她才恍然大悟而已。
她早就知道自己會被經曆一次誣陷，也早就做好了孤立無援的準備，無論到最後有沒有人願意相信她，她其實都會據理力爭。
就算劇情不可逆，結局無法更改，至少她努力過。
一旁的陸文清忍不住蹙眉道：“你難道真的看不出來，那名女護士話裡話外都對她懷有敵意嗎？”
“不可能，邱月同誌她……”陸京桁下意識反駁，可辯駁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看得出來，邱月一直在把火往季堇棠身上引，極力想讓所有人認為，一切都是季堇棠造成的。
如果不是季堇棠極力證明自己的清白，或許就連他也會被邱月帶偏，堅信是季堇棠的開錯了醫囑。
季堇棠聽著他下意識對邱月的維護，心卻已經不再感到酸澀的苦痛了。
她收回視線，偏頭看向陸文清：“我們走吧，耽誤了這麼久，還沒給你辦出院手續。”
“趁著住院部的人還沒下班，趕緊給你辦了，不然就要等到第二天上午了。”
季堇棠走得很快，一眼也沒看陸京桁，像是對他已經失望至極，以至於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欠奉。
陸京桁站在原地，看著陸文清和季堇棠的身影走遠，而她的聲音也漸漸遠離。
陸京桁蹙著眉，胃部又開始隱隱抽痛，可此時此刻，卻好像都沒有心裡來得疼痛要猛烈。
天徹底黑了下來。
軍區大院內。
軍綠色的吉普車停在一座小別墅門口，陸京桁在車上坐了許久，才拿上藥下了車，深一腳淺一腳地踏進別墅大門。
圓月高掛，寒涼的夜風吹著陸京桁乾澀的眼角，酸澀上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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