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平穩地駛出市區,彙入車流。
後座的哭喊和拍打聲從未停止。
陸靜雪用儘了她所知道的一切惡毒詞彙來咒罵我,我卻始終沒有理會她。
車子拐上一條蜿蜒的盤山公路後,她也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停下!快停車!」
她的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顫抖。
「這是去哪兒?怎麼越來越偏僻了!這不是回家的路!」
她發了瘋一樣搖晃著車窗。
直到這時,我才終於有了反應。
我沒有回頭,隻是透過後視鏡,看著鏡中那張因恐懼而慘白的臉,緩緩開了口。
「確實是回家的路啊。」
「不過,是回你本來的家。」
車廂裡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我能感覺到她僵住了。
我沒有給她太多消化這句話的時間。
「你家就在這山上啊。」
「我今天就如你所願了,把你的身份,還給你。從此以後,你再也不用處心積慮地擺脫原生家庭了。」
「畢竟,我本來就不是你的原生家庭。」
她的瞳孔猛然收縮,臉上血色儘褪。
嘴唇無聲地張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收回視線,不再看她。
車子又行駛了約莫半個小時,最終在一個破敗的村落停了下來。
這裡隻有幾間搖搖欲墜的土坯房,稀疏地散落在荒草叢生的山坡上。
司機熄了火,車廂裡靜得可怕。
我率先推開車門下了車,又把陸靜雪「請」了下來。
她看見眼前這一幕,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她享儘榮華富貴二十年,估計死也想不到,自己的家鄉是這般貧瘠的土地。
「陸靜雪,恭喜你,現在終於可以認祖歸宗了。」
我對著她扯出一抹笑。
這句平淡的話語猛地劈醒了她。
她渾身劇烈地一抖。
「不可能!陸晴,你好狠的心!」
「你怎麼能把我丟在這種鬼地方?」
她開始口不擇言地哭喊。
「我要回去!我錯了!我跟你道歉!算我輸了行不行!我再也不跟你作對了,求求你帶我回去!」
她嘶吼著,瘋了一樣轉身就要去拉商務車的車門。
可她的手剛碰到冰冷的車門把手,就被我伸出的手臂穩穩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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