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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目光在我和寧素心之間來回遊移,神情微妙。
我渾身是血,而寧素心手臂上那道淺淺的劃痕,甚至已經快要看不清。
寧素心吸了吸鼻子,聲音低落,
“明宇,你別為我費心了,我以後沒法見人了,就讓我死了吧。”
“瞎說。”顧明宇刮了刮寧素心的鼻尖。
轉頭朝醫生冷聲命令道,“還愣著乾什麼,趕緊給素心治療。”
他掃了我一眼,語氣厭惡:
“至於她?一個廢物,流點血死不了的。”
我強忍酸澀,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腳步踉蹌地往外走去。
“站住!”
一聲嗬斥傳來,隻見顧心玥憤怒地衝過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十五歲的少女,力氣卻大得驚人。
我渾身是傷,根本無力反抗。
“你明知道素心阿姨的手是用來彈琴的,還傷了她!”
“你這個廢物,今天要是不跪下來給素心阿姨磕頭道歉,我就掐死你!”
她咬牙切齒,手指越收越緊。
呼吸被一點點剝奪,我眼前開始發黑。
儘管對她早已失望,可親生女兒為了別人要我的命,心臟還是像被刀絞一樣疼。
我忍不住大笑出聲,以為重生歸來可以重獲新生。
竟然還是逃不過要死在這父女倆手中。
顧心玥被我癲狂的樣子嚇到,猛地鬆了手。
我像死狗一樣癱倒在地,邊笑邊流淚。
視線模糊中,我看到女兒眼裡的恨意,還有顧明宇的一臉冷漠。
以及靠在顧明宇肩頭,衝我得意勾唇的寧素心。
他們站在一起,像極了一家三口。
而我,是那個礙眼的“外人”。
“至於嗎,女兒還那麼小,難道就把你掐死了?”
顧明宇走近幾步,皮鞋狠狠踢在我受傷的小腿上,語氣滿是不耐,
“別再裝了,去給素心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緩緩抬頭,他的視線剛好落在我脖頸青紫的掐痕上,突然頓住了。
他以為女兒隻是做做樣子,沒想到真的下了死手。
顧明宇手指緊繃,顫抖著想要觸碰我的傷處。
又顧及身後的寧素心,匆匆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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