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湛搖了搖頭,還想說什麼,但我已經不想再聽。
我沒再看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上車後,我又一次對沈懷瑜道謝:“謝謝沈教授剛才幫我攔住他。”
話說出口,我有些不好意思。
短短一天,我已經對他說了兩次謝謝了。
“應該的,不用客氣。”沈懷瑜眼中浮起一絲興味:“剛剛那是,江太醫?”
我點了點頭。
回程,我和沈懷瑜都沒再說話。
我心中疑雲越來越重。
江湛怎麼會來到現代?
沈懷瑜口中的夢又是怎麼回事?
來到現代後,我嘗試呼喚係統,但係統再沒應聲。
有時我簡直懷疑過去的幾十年隻是我的一場夢。
但江湛的出現就像一記重錘,狠狠擊潰了我自以為是的平靜。
也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當天晚上,我就夢到了陪江湛治理瘟疫那段日子。
夢裡江湛穿著最末等太醫的官服,看著我的眼神有些愧疚。
“阿茵,我被派去瘟疫地區診療,還不知要去多久。”
想了想,他又遲疑著張口:“若是我沒能回來,你就重新找個人嫁了吧。”
我捂住他的嘴,故作輕鬆:“瞎說什麼。你我才剛成親,我們還要白頭偕老呢。”
“我已經打點好包袱了,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
江湛有些震驚,忙勸我:“阿茵,你還是留在府中吧,瘟疫無情,萬一你有什麼意外,我可怎麼跟嶽父嶽母交代。”
“我可是太醫的妻子,醫者仁心,為醫者妻當然也要儘自己的一份力。”我垂下眼睛,接著小聲道:“再說了,你不在府中,萬一許姝再給我下毒,我可怎麼辦。”
後半句話江湛應該是沒聽清,他沒有接話,隻是滿臉感動得把我抱在懷中,鄭重承諾:“阿茵,我此生定不負你。”
瘟疫地區早已封禁,裡麵哀嚎滿地,外麵錦繡春光。
我第一次意識到人的生命在疾病麵前有多脆弱。
我用現代知識提純酒精,用來給患者消毒。
我幫著熬粥煎藥,做我力所能及的所有事。
看著那些病人緩緩好起來,我心中滿滿的成就感。
江湛忙碌,但總是抽時間來找我,給我塞一點清甜的甘草片。
瘟疫地區秩序混亂,別說零嘴了,就連飯,有時候都吃不到。
江湛給我的甘草片成了我忙碌生活中僅有的一點零食。
我嚼著甘草片,隻覺得味道比蜜餞還要清甜些。
那段日子雖然疲憊,但讓人難以忘懷。
也是我和江湛婚後少有的獨處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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