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易淵猛地抬頭,燭火映照著他蒼白的臉。
收回封號?他楚易淵是陛下親封的侯伯!
“陛下?!”他失聲喚道,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
新帝打斷了他未出口的詰問:“楚易淵,你治家不嚴,鬨得京城流言紛紛。”
“這已損及朝廷顏麵,回去等候發落吧!”
楚易淵還想辯解,可觸及新帝冰冷的眼神,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兩旁的人投來隱隱透著幸災樂禍的目光,他死死攥緊了拳。
質疑聖意,隻會讓情況更糟。
他勉強維持住表麵的鎮定:“臣……遵旨。”
退出禦書房後,楚易淵聽見尚未遠去的幾位重臣低語。
“當初陛下登基,力排眾議封了他這侯爵,我就覺著有些不妥。”
“我等隨陛下曆經艱險方有今日,他楚易淵寸功未立,憑什麼?”
“還以為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功勞,如今看來,果真是德不配位!”
那些話語像是針一根根紮進楚易淵的耳膜,刺得他渾身血液倒流。
在這些人眼中,他竟是如此不堪。
是了,定是陛下聽信了流言,才會如此重責於他!
難道是薑華曦又來皇宮告狀……她竟敢這樣報複。
被剝奪侯位的惶恐與此刻遭受羞辱的怒火交織在一起,楚易淵再也按捺不住。
他衝出宮門,一路疾行去了薑華曦的院落。
院內空無一人。
“薑華曦!”
他厲聲喝道,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顯得異常突兀。
衣櫃門敞開著一條縫,裡麵華貴的衣裙缺了許多。
那些由他所贈的首飾全都不見了……
管事聞聲連滾帶爬進來,臉色發白。
“夫人呢?她的東西在哪?”
楚易淵一把揪住管事的衣領,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慌亂。
“夫人沒回來過,前些日子扔了不少東西,大多是您賞賜的物件。”
不可能!
她怎麼可能舍得扔掉他送的東西?
他這才想起給楚襄容設宴那天,薑華曦穿的是舊衣。
楚易淵下意識看向衣櫃,突然發現原本掛著令牌的地方空空如也。
這時,下人戰戰兢兢地跪在門口,手裡捧著什麼東西。
“世子,奴才在後院處理夫人丟棄的雜物,發現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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