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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安如願以償地住進了我家。
他給我安排了滿滿的課程,從經史子集到琴棋書畫。
每日,他都坐在我的書房裡,美其名曰監督我的學習。
“洛雲瑤,你這字,軟趴趴的,跟你的人一樣!”
他一把奪過我的筆,將我剛寫的字揉成一團,砸在我臉上。
“還有你這雙手,天天撥弄算盤,都起繭子了!”
他嫌惡地甩開我的手:“一股銅臭味,就算穿金戴銀,也洗不掉你骨子裡的下賤商戶氣!”
我沒理他,重新鋪開一張紙。
他見我不為所動,又拿起我繡了一半的荷包,直接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繡這些有什麼用?女子無才便是德!你應該學的,是如何伺候夫君!”
他頓了頓,眼神像毒蛇一樣纏上來:“當然,你也得有那個命,能嫁出去。”
他篤定我依舊愛他至深,離了他就會死。
我放下筆,冷冷地抬頭看他。
“顧公子說得對。”
他以為我服軟了,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我卻話鋒一轉:“不過,我洛家的女兒,就算一輩子不嫁,也能錦衣玉食。”
“不像某些人,靠著女人才能讀書,跟個吃軟飯的小白臉有什麼區別?”
“你!”他氣得臉都綠了,拂袖而去。
小蓮擔憂地看著我:“小姐,您不怕他去老爺麵前告狀嗎?”
“告吧。”我淡淡地說,“一個寄人籬下的東西,他不敢。”
夜裡,我卻見林玉兒端著湯羹,鬼鬼祟祟地進了顧淮安的院子。
我悄悄跟了過去。
隻聽見裡麵傳來林玉兒柔弱的哭泣聲。
“顧公子,您別生氣,表姐她從小被姑父寵壞了,不知天高地厚。她根本配不上您的才華。”
“她心裡哪有你?她愛的隻有洛家的錢!”
顧淮安冷哼一聲:“她那樣的烈馬,是該好好教訓!我會讓她知道,誰才是她的主子!”
接著,便是林玉兒帶著哭腔的奉承:“玉兒命苦,不像表姐……玉兒什麼都沒有,隻有公子了……”
很快,屋裡便傳來了壓抑不住的喘息和不堪入耳的汙穢聲。
我攥緊了拳頭,轉身離去。
我母親生辰將至,我特意去珍寶齋為她挑選賀禮。
我剛看中一支南海珍珠簪,顧淮安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
“洛雲瑤,你又在亂花錢!”
他一把從夥計手裡搶過簪子,舉到我麵前,滿臉的鄙夷。
“你知道這支簪子,夠多少窮人活命嗎?”
“你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民脂民膏!”
我沒理他,對夥計說:“包起來。”
周圍的客人都看了過來,對著我指指點點。
顧淮安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我不許你買!”
“你憑什麼?”我冷冷地看著他。
“憑我是在教你做人!你這種驕奢淫逸的女人,就該好好管教!”
就在我們爭執不下時,一個清朗的聲音插了進來。
“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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