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會被攔
公司年會所有人都以為我是來蹭吃蹭喝的。
上司用施舍的語氣說，加個座讓這個厚臉皮見見世麵。
我眉頭一挑跟著董事長坐上主桌。
01
28號是公司年會的日子。
雅德酒店門口，我被保安攔住禁止進入。
「李浩，你被辭退了還好意思參加公司的年會。」
背後傳來劉瑞的聲音。
他是公司裡的同事，也是陳廣身邊的走狗，
平時最會仗勢欺人。
他身邊站著幾個同事，
領頭人果然是我的上司陳廣。
你怎麼來這了？你已經是離職員工，沒資格參加年會，快走。」
陳廣嫌棄的揮著手驅趕我。
半個月前把陳廣我叫到辦公室，一番威逼利誘想要我主動簽下離職申請。
我不肯，他便隨便找個理由把我辭退，
還不給任何補償。
我目前處於和公司據理力爭的狀態。
因為我知道他無理由辭退我隻是為了給他侄子騰位置。
我們公司是世界五百強，福利待遇好，有點關係的都擠破頭搶名額。
「穿個西裝還真以為自己是有錢人？」他上前扯扯我西裝的領口，作勢拍了怕上麵的灰。
「怕不是哪家婚慶店租的吧。」劉瑞附和著嘲諷。
眼裡的輕蔑毫不掩飾。
我想應該是我平時太低調了，
出行靠步行，身上穿的也都是看不出牌子的衣服。
這是我爸和我的約定，在公司內保持低調。
從進公司，他們就開始瞧不起我。
不過我不在乎隻是認真工作。
我站著，沒搭理他們。
今天的保安是新來的不認識我，做事一板一眼。
「請出示請帖。」
他們從我麵前經過，炫耀似的從兜裡掏出金光閃閃的請帖刷卡進入。
劉瑞回過頭，語氣似是遺憾道
「要不是德雅酒店是一卡一人製度，說不定哥還能帶你進來吃一頓大餐呢。」
說完，幾個人擁著陳廣進酒店。
留下我獨自在冷風中等待。
幾分鐘後，酒店經理小跑著到門口迎接我並訓斥了新來的保安。
我從側邊進入會場，引來離門最近一桌的目光。
剛好是陳廣他們一桌，他們表情有些吃驚。
「還真被你混進來了。」
「進來也沒用，這沒你的位置。」劉瑞不客氣說道。
會場的桌子上每個位置放了名牌，沒有多餘的位置。
「是啊，你還是趁早離開，免得保安拉你走。」不知是誰，也開口勸道。
我當沒聽見，想要往最前麵的主位走去。
公司的高層行程不定，桌上都沒放名牌。
我的位置也在那裡。
正要走，陳廣手疾眼快一把拉住我「小李你要乾什麼？今天可不是你胡鬨的日子。」
我平靜回答「我坐前麵去。」
「坐前麵？你多大的臉，那都是老總的位置，你去坐？」陳廣訓斥我。
「你可作死也別帶上我們。」吳曉曉眼裡帶著冷漠開口道。
我記得剛進公司時吳曉曉對我格外熱情，暗中拋了不少媚眼。
就連中午吃飯時也要挨著我坐。
但這一切示好在知道我是個毫無背景，家庭貧窮的大學生後立馬斷崖式停止。
而她的消息來源則是坐她身邊的張伶俐。
今天的張伶俐打扮得格外珠光寶氣，
時不時從包裡掏出小鏡子查看妝容。
張伶俐是我的初中同學當時也是學校的校花，
這麼多年過去，姿色依舊姣好。
02
當年她紅著臉對我表白，卻被我毫不留情地拒絕。
沒想到她對我粉轉黑，
在放學後跟蹤我，
得知我爸是開廢品站後，帶頭讓全班女生不搭理我，
還在背後嘲笑我爸是個撿垃圾的。
起哄我身上有垃圾桶的酸臭味，造謠我平時愛小偷小摸。
當時男同學都有喜歡的女同學，也跟著女同學孤立我。
我本就性格內向，這一下子給整抑鬱了。
好在我學習成績優秀，很快就跳級升高中遠離那段黑暗時光。
思緒從初中的記憶收回。
桌上幾個人都看向陳廣，等著他的指示。
有好心的同事建議在這桌加個位置。
「這酒店加不了座位。」我搖頭說道。
劉瑞對我翻了個白眼「哪有不能加座的酒店，真搞笑。」
「一看你就是沒怎麼吃過高檔酒店。」
桌上的其他同事也向我投來異樣的眼光。
我笑而不語。
陳廣思慮過後，抬手示意服務員。
「不好意思，咱們這桌加個座。」陳廣語氣溫和對服務員說。
「真對不起先生，我們酒店有規定每桌限定8人，不允許加座。」服務員麵帶微笑，態度恭敬地拒絕。
陳廣麵色一僵，有些尷尬。
劉瑞替陳廣打著圓場和服務員打著商量「小姐姐規矩是人定的，今天是我們公司年會，臨時多人加個座位而已，我們都不介意。」
「不好意思，這是規定。」服務員依舊拒絕。
沒想到服務員態度堅決，其他人用狐疑的眼神望向我。
這酒店難道我來過？
「他都能查好路線偷偷溜進來，他一定是提前查過這家酒店的所有信息。」
吳曉曉一句話解了場麵的尷尬也讓眾人恍然大悟。
陳廣向吳曉曉投向欣慰的目光。
「我說呢，他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張伶俐附和。
我沒再解釋，顯然他們都很認同吳曉曉的話。
他們繼續討論著我最後的「歸宿」。
就在這時，陳廣收到一位女同事的消息，
女同事家裡孩子生病臨時來不了年會。
陳廣鬆了一口氣，語氣像是施舍般道「你也是個不請自來的厚臉皮，剛好多個位置今天讓你見見世麵。」
我無所謂聳聳肩坐下。
吃飯而已，哪桌都一樣。
酒過三巡，眾人都收了筷子。
劉瑞見我沒動的燕窩「這可是好東西，平常你可吃不著。」
「我不愛吃。」我淡淡一笑。
「裝什麼逼啊？怕不是從來沒吃過這種高檔貨，不知道怎麼吃吧。」劉瑞嗤笑。
對麵幾個女同事也向我投來憐憫的目光。
我覺得好笑。
一千八百八一碗的燕窩在我家都上不了桌，
我隻是單純不愛吃糊狀口感的東西。
不過林瓏倒是挺愛吃的，她說像果凍，還能美容養顏。
正巧巡視的酒店經理注意到我一口未動的酒杯，
「李先生，你之前在這存的酒要拿出來嗎？」
這是我對他們定的規矩，有人時喊李先生。
03
所有人都知道酒店老板是李氏集團的少爺，而我隱藏起來能避免很多無聊的社交。
我聽到劉瑞對著陳廣吐槽，
「這小子準備的還不少，還提前來存酒。」
幾個人對臆想出來的我的行為嗤之以鼻。
而我理所當然的拒絕經理的提議。
對於這群人不需要大方貢獻自己的藏酒。
「怎麼，不好意思把你的酒拿出來？」
「不會是某寶9.9塊一瓶的紅酒吧。」
劉瑞帶頭起哄，眼神裡都是戲謔。
接下來，眾人你一樣我一語把我當作笑料。
我笑笑沒說話。
接下來眾人話題從我身上移開。
「聽說德雅酒店老板是我們老總的兒子？小李總？」吳曉曉轉頭問張伶俐。
「是啊，我之前和男朋友來這吃飯，還是他邀請的我們呢。」
她努力克製著臉上透露出來的優越感。
我試圖從回憶裡提取這段記憶，可惜絲毫沒有印象。
「小李總邀請的？看來你男朋友家世不錯啊，你以後可享福了，婚後在家做富太太就行。」有女同事話語裡吹捧著張伶俐。
可眼神裡充斥著酸意。
「那可不行，我男朋友和我都認為女性需要經濟獨立。」張伶俐嬌俏捂嘴回道。
「不過我男朋友心疼我，待會兒要來接我回家。」張伶俐不經意間把秀了一把恩愛。
「那你可真幸福，都一年了還在熱戀期。」
我聽著幾個女人的互相吹捧，腦子已經開始不住地想念女朋友。
她似乎從來不攀比物質，她更願意把錢捐給孤兒院。
「沒有啦，他還不是為了炫耀他剛提的新車。」張伶俐捂嘴不好意思。
這句話引來不少男同事的好奇。
「你男朋友提的啥車？」
「我不太懂車，好像叫帕拉梅拉。」她展示著手機裡的圖片。
「這款車我知道，好像值不少錢。」有知情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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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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