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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

跟著謝綰綰進門時,裴慕的手心已經沁出一層薄汗,心裡有種莫名的緊張。

“要拿什麼東西?”他輕聲問。

“內存卡和一些畫。”謝綰綰示意他不用換鞋,答道,“很快就好。”

很快就給你一點顏色看看。

謝綰綰先一步走進房間,裴慕卻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來她的閨房,躊躇著不敢進去,仿佛要得到她的許可。

這種時候反而懂得詢問意見了。

謝綰綰回頭看他那副扭捏的樣子,直接拉住他的手腕將他帶了進來:“站著乾什麼?進來啊。”

裴慕的臉微微泛紅,目光在房間裡快速掃過,最後定格在床上那個印著卡通圖案的抱枕上。

謝綰綰翻找東西,他就指了指抱枕,試探問道:“那個,可以抱嗎?”

謝綰綰看著他這副“少女懷春”的模樣,無奈地擺擺手:“……自便。”

於是裴慕就像得到什麼珍寶般,小心翼翼地將抱枕摟進懷裡,把臉埋進去深深吸了一口氣,好像上麵還殘留著綰綰的氣息一樣。

謝綰綰早已習慣他對自己的癡迷程度,沒理會他的舉動,開始在一堆收納箱裡翻找。

很快,她取出一個盒子,裡麵整整齊齊地放著一疊畫作,她將盒子遞給裴慕,然後又從抽屜裡找出一張內存卡,插入電腦。

“這是什麼,可以打開嗎?”

“打開吧,是和你有關的東西。”

和他有關?

裴慕好奇地打開盒子,然後愣住了。

畫紙上全是他,十歲時陰鬱蜷縮在角落的樣子,十五歲時在教室窗邊看書的模樣,十八歲時在排球場上躍起扣殺的畫麵。

每一幅畫都精準地捕捉了他不同年齡段的模樣,筆觸細膩,充滿感情。

這是綰綰陪他走過前半生的證明。

“可以送給我嗎?”他抬起頭,眼睛裡閃著驚喜的光,對這些畫愛不釋手。

謝綰綰點點頭:“當然可以。但是這個視頻,你也要好好看。”

裴慕乖乖抬起頭,聽話地放下畫紙看向屏幕。

電腦屏幕上開始播放一段錄像。畫麵中,謝綰綰正在玩一個遊戲,而遊戲裡的角色,就算是漫畫風,也能一眼看出來,分明就是年輕時的裴慕。

這是……什麼?

裴慕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死死盯著屏幕,臉色越來越蒼白,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尖陷進掌心裡。

所有她說過的話,都是真的。

十分鐘後,謝綰綰暫停視頻,轉頭看向他,麵無表情:“現在肯相信了嗎?”

裴慕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原來她從未違背約定,反倒是他,竟然用最卑劣的方式傷害了她。

謝綰綰看他這個樣子,心想作戰成功,狠下心也要把後麵的話說出來。

“那我們就來回憶回憶,你這段時間都做了什麼。”謝綰綰聲音冷靜,一字一句道,“你跟蹤我、騷擾我,偷了我的私人物品,害得我整天擔驚受怕。”

她抬起他的頭,迫使他看著自己:“你還欺騙我,偽裝成救世主戲耍我。事情敗露後,你不顧我的意願囚禁我,限製我的自由,還無視我的抗拒一而再再而三地強迫我做親密舉動。”

……

怎麼辦,要永遠失去她了。

裴慕想說不是這樣的,他想解釋那是因為太愛她,太害怕失去她,但所有的辯解都卡在喉嚨裡。

因為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愛也不能掩蓋他傷害她的事實。

“裴慕,你覺得這樣,有資格得到我的愛嗎?”

這句話像一把利刃,精準地刺入他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這些天他所以為的幸福時光被無情撕裂,露出底下醜陋的真相。

“對不起……”他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卻隻能重複著蒼白的道歉,“對不起,我再也不會了,我都會改的……”

他抬眸看她,眼裡滿是祈求與悔恨,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她,卻被謝綰綰避開了。

溫暖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灑在她臉上,卻沒有影響半分她神情的冰冷。

裴慕的手僵在半空中,最後自厭般收回,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如果你沒有改掉這些問題,沒有領悟什麼是真正的愛,就不要出現在我的麵前了。”謝綰綰聲音冰冷,好像一點都不心軟,“我不想見到你。”

不想見到我……

她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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