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他看到我,放下水壺,“小貓在屋裡。”
我緩過神來,跟著他走進屋。
小貓躺在紙盒子裡,看到我,輕輕叫了一聲。
他遞給我一袋牛奶:“貓貓用品還沒到,先委屈它喝這個。”
我蹲下來,給小貓喂奶。
它喝得很認真,小舌頭舔得我手指癢癢的。
“給它起個名字吧。”他蹲在我旁邊,摸了摸小貓的頭。
“現在是九月,就叫九月吧。”我說。
“很好聽。”他笑著說,“九月,以後這就是你的家了。”
就在這時,我的肚子突然叫了一聲。
我臉一下子紅了,早上走得急,忘了吃早飯。
“這裡點不了外賣,我給你煮碗麵吧?”他站起來,語氣很自然。
“好,麻煩你了。”
他走進廚房,我坐在院子裡的椅子上,看著院子裡的花。
突然覺得這樣的生活也不錯:有院子,有貓,有喜歡的人在身邊,不用想工作,不用想壓力。
可我很快晃過神。
季氏集團有上萬個員工,他們的家庭都靠著公司吃飯,我不能這麼自私。
從生下來,我就注定與躺平的生活無緣了。
沒過多久,陸齊白端著一碗麵出來,上麵還臥了個荷包蛋,撒了點蔥花。
我嘗了一口,味道很鮮,是我喜歡的清淡口味。
吃著吃著,一縷頭發掉下來,擋住了我的眼睛。
他伸手,很自然地把我的頭發挽到耳後。
我動作一僵,他也意識到有點不妥,乾巴巴地解釋:“怕你吃飯不方便。”
“沒事。”
我低下頭,繼續吃麵,心裡卻有點亂。
“你昨天說,你在等一個人。”我突然開口,聲音有點悶,“那個人,是你喜歡的人嗎?”
“是。”他回答得很乾脆。
“她很優秀吧?那你們為什麼沒在一起?”我問完,又覺得自己有點多管閒事,“不想說也沒關係。”
“沒什麼不能說的。”他看著院子裡的葡萄架,慢慢講起了他和“那個女生”的故事。
我聽得心裡有點堵:“你後悔嗎?”
他搖搖頭:“不後悔。愛不能解決所有問題,她值得更好的生活,不該被我困住。”
“這隻是你的想法!”我突然放下筷子,有點生氣,“你都沒問過她願不願意,就自己做了決定。如果她知道真相,肯定會難過的。你就是個懦夫!”
說完,我才意識到自己語氣太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看著我,眼神很複雜,過了很久才說:“沒關係,你說的是對的。”
我沒再說話,拿起包站起來:“我先走了,九月就麻煩你照顧了。”
“好。”他送我到門口,看著我走遠。
路上,我冷靜下來,又開始替他著想。
那時候他才二十出頭,沒背景,沒錢,麵對女方爸媽的壓力,麵對奶奶的病和一時衝動下的牢獄之災。
他能想到的最好辦法,或許真的隻有放手。
自卑會讓人做錯很多錯誤的決定。
如果我是他,也許也會這麼做。
過了一周,我去醫院做了最後一次檢查。
醫生說我恢複得很好,可以回家了。
收拾行李的時候,我看著窗外的雲邊鎮,心裡有點舍不得。
可我知道,我該走了。
離開那天,陸齊白來送我。
他開著車,送我和助理去機場。
路上,我們沒怎麼說話,車廂裡很安靜,隻有音樂輕輕響著。
無言的不舍在沉默中泛開。
不知覺我的目光再次看向陸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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