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邊鎮醫院門口。
陸齊白提著早餐往醫院走去。
手機鈴聲響起,他接過電話。
“季總醒了。”
“我馬上到!”
陸齊白目露欣喜之色,加快腳步往病房趕去。
他推開病房門,醫生正在檢查季遲月的身體,助理站在門口麵色凝重。
“遲月……”他的眼眶逐漸泛紅,心裡燃起失而複得的滿足和期望。
聽到自己名字的季遲月望這邊看來。
她的眼神陌生而迷茫:“你是誰?”
陸齊白愣在原地,心裡仿佛有什麼東西破碎,無聲無息。
他咬牙道:“你不記得我了?我是……”
“出去跟你說。”
話未說完,助理打斷了他,拉住他的胳膊往外走。
陸齊白像個木偶人跟在他的身後。
助理鬆開他的手,深吸一口氣。
“醫生說季總撞到了大腦,失憶了。”
“她忘記了你和在雲邊村發生的所有事。”
“這些記憶或許某天會突然想起,或許她永遠也記不起來。”
陸齊白低垂著頭,垂在身側的手縮了又鬆。
“沒關係,我會陪她到想起一切。”
他又勾起一抹微笑,笑意不達眼底。
“實在不行,我可以再追她一次。”
助理靜默地看了他一瞬,才緩緩開口:“季總已經忘記了,醫生說忘記痛苦的記憶,她的抑鬱症也不會複發。”
“你又何必讓她想起那些不好的記憶,被抑鬱症折磨。”
“就算你重新追她一遍,你們之間的問題就可以迎刃而解嗎?或者是某天她觸景生情又記起你的所作所為,她隻會更加痛苦,進退兩難。”
“放過她吧,你也放過自己。”
“你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陸齊白鼓起的勇氣再次分崩離析。
季遲月的爸媽,她的助理都在告訴他——
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隻會拖累她。
他真的這麼差勁嗎?
無力感不斷吞噬著他的衝動和勇氣。
他透過門口的透明玻璃看向病房內,季遲月正笑著和醫生護士說話。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她像現在一樣輕鬆自在的模樣。
他抱住頭,腦海再次浮現她看向他時陌生的眼神。
他不甘心,不甘心做季遲月世界裡的陌生人。
“讓我想想。”他啞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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