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沈硯白穿著她們第一次約會時的白襯衫,站在廚房裡煮湯。
他回頭衝她笑,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肩上,暖融融的。
“臨夏,嘗嘗鹹淡。”他舀了一勺湯,輕輕吹涼,遞到她嘴邊。
她低頭喝了一口:“好喝。”
沈硯白眼睛彎起來,夢裡沒有陸沉舟,沒有和好券,沒有那些爭吵和傷害。
她們像普通夫妻一樣生活,甚至有了一個孩子。
是個小女孩,眼睛像沈硯白,笑起來時會露出兩個小酒窩。
小女孩趴在他背上,奶聲奶氣地喊:“爸爸,舉高高!”
沈硯白把他舉過頭頂,小女孩咯咯笑著,她在一旁溫柔地看著她們,手裡還拿著鍋鏟。
“小心點,別摔著。”他輕聲說。
“有我在,怕什麼。”沈硯白笑著回應,心裡是從未有過的滿足。
可下一秒,夢境驟然破碎。
她猛地睜開眼,刺眼的白光讓她不適地眯起眼。
“臨夏!你終於醒了!”
耳邊傳來陸沉舟欣喜的聲音。
江臨夏轉過頭,看到陸沉舟正坐在病床邊,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她下意識環顧四周,病房裡空蕩蕩的,除了陸沉舟和醫生,沒有其她人。
“沈硯白呢?”她嗓音沙啞,喉嚨像是被火灼燒過。
陸沉舟的笑容僵在臉上:“你,你怎麼還問他?新聞不是都?”
助理推門進來,看到江臨夏醒了,快步走過來:“江總,您感覺怎麼樣?”
江臨夏直接掀開被子坐起來,輸液針頭被扯掉,手背上立刻冒出血珠。
助理猶豫了一下:“航空公林確認沈先生確實改簽了那班飛機。”
“家裡呢?”江臨夏打斷她,“他有沒有回去過?”
“沒有。”助理低頭,“不過沈先生的東西都還在家裡,需要我安排人整理嗎?”
“不許動!”江臨夏突然拔高聲音,把陸沉舟嚇了一跳,“誰都不準碰他的東西!我自己回去整理!”
陸沉舟紅著眼睛拽她袖子:“臨夏,他已經死了。”
“你先回去。”江臨夏甩開他,語氣冰冷,“他一定還活著。”
陸沉舟咬著嘴唇站在原地,直到助理使眼色讓他先離開,才不情不願地走出病房。
江臨夏坐在病床邊,雙手撐在膝蓋上,指節發白。
夢裡沈硯白的笑容還在眼前晃動,那麼真實,真實到她差點以為這一切都是噩夢,醒來就能看到他端著醒酒湯坐在床邊。
“江總,醫生說您需要休息。”
“備車。”江臨夏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回家。”
一路上,江臨夏死死盯著窗外。
街道、行人、紅綠燈,一切都和以前一樣,可她的世界已經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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