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璟晏隻覺耳畔一陣耳鳴。
他不可置信地問:“誰……”
這次,顧燊桁拿出了一頁一頁紙,瑞士醫院開具的死亡證明,火化證明……
上麵清楚地寫著——
【死者,林伊諾,27歲。】
陳璟晏徹底怔愣住了,渾身冰冷。
怎麼會,明明幾天前,她還好好地站在自己的身前。
陳璟晏擰了眉,沉著聲音說:“顧燊桁,你們平時怎麼胡鬨都可以,假辦死亡證明是違法的!”
陳璟晏想。
幾天前,她還活生生站在自己的眼前,怎麼會那麼意外。
是戲弄他嗎?
然而,一片死寂的警局裡,顧燊桁眼淚滾出了眼眸。
他就惶然地站在那裡,眸子是死寂的灰。
他哽著聲音說:“兩天前,林伊諾去瑞士安樂死了。她是真的死了。”
他說:“還有兩天就是新年了,她最喜歡看新年的煙花了啊。”
“卵巢癌啊,發現就是晚期了,她最怕痛了,她被病魔折磨著這麼長時間,她該有多難受啊,可她沒告訴任何人。”
“我連和她說句再見的資格都沒有……”
顧燊桁一直以為送她最後一程,是開玩笑的。
直到他在兩天前接到了,林伊諾打來的電話。
她說,身後事要麻煩他處理了。
她說,她沒有根,把她骨灰灑在大海就好。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她身患卵巢癌的事,他求她等他,至少要當麵說句再見。
可林伊諾怎麼說的。
她說,趁現在她不痛,她想舒服地走。
這一瞬,陳璟晏心痛如沸,胸口滾燙。
他想起靜麗墓園的那塊墓地,她說是信風水提前購入,他就真的信了。
他想起,她腹部上的傷口,那樣猙獰的疤痕,身上幾乎是皮包著骨頭,瘦得一陣風就能吹走。
可他沒有多問一句。
身旁的警官,接過顧燊桁手中的材料。
“陳隊,你先休息休息吧,死亡證明我來辦。”
可陳璟晏沒鬆:“我來吧。”
他打開電腦,輸入她的名字,年齡,籍貫,最後為她開具了死亡證明和辦理銷戶。
陳璟晏在證明上簽下自己的名字時,眼前一片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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