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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戳穿她的謊言,隻是閉上了眼睛,“……我累了,想休息。”
謝雪桐看著他疏離冷漠的樣子,眼底的愧疚更深,她替他掖好被角,低聲道:“好,你休息。我在這裡陪你。”
接下來的日子,謝雪桐推掉了大部分公司事務,親自守在病房照顧陸嶼森。
她喂他喝水吃藥,給他削水果,甚至幫他擦身。
她的體貼入微一如往昔,若是以前,陸嶼森早就心軟成一灘水,可現在,她每一次的靠近,都讓他想起陽台那一刻她的選擇,心如刀割。
而且,她的陪伴從未持續多久。
電話總是適時響起,莊瑾然溫柔又焦急的聲音會從聽筒裡漏出來——
女兒受了驚嚇夜夜哭鬨、兒子好像有點發燒、他一個人實在搞不定……
最後,謝雪桐不得不醫院家裡兩頭跑。
看著她一次次為了另一個男人和他們的孩子離去,陸嶼森隻覺得心口的窟窿越來越大,冷風嗖嗖地往裡灌。
終於有一天,在她又一次接到電話麵露難色時,陸嶼森主動開口,聲音裡帶著徹底的疲憊和悲涼:“謝雪桐,你去照顧他們吧,不用再兩邊跑了。我這裡……不需要你了。”
若是以前,他稍有不悅,她都會緊張得不行,千方百計地哄他,絕不會真的離開。
可這一次,她隻是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抱了抱他,說了一句蒼白無力的話:“別胡思亂想,我很快回來。”
說完,她竟真的轉身走了。
看著她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陸嶼森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卻瘋狂地湧出,浸濕了雪白的枕頭。
幾天後,陸嶼森可以下床走動了,他自己去拿藥,回來的路上,經過安全通道,卻聽見裡麵傳來謝雪桐壓低的講電話聲。
電話那頭似乎是她某個好姐妹,聲音不小,帶著調侃和不解:“雪桐,你以前不是最討厭蕊蕊那個哭哭啼啼的樣子嗎?說她長得像莊瑾然,看著就煩。怎麼現在舍得為了她,讓你捧在心尖上的陸嶼森摔成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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