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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把一切都交給爸。”
掛斷電話,陸嶼森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過去的的。
他的心上滿是碎玻璃,每跳動一次就被紮出血來,卻又麻木得感覺不到真實。
第二天醒來後,他開始默默地收拾東西,把謝雪桐這些年送給他的所有禮物——
聖羅蘭的衣服、百達翡麗的手表、她親手做的幼稚手工……一件件,全都扔進了垃圾桶。
剛丟完,門鎖響了。
謝雪桐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莊瑾然,以及他牽著的那個約莫四歲的女孩,懷裡還抱著一個裹在繈褓中的嬰兒。
陸嶼森的心臟驟然縮緊,痛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她不僅瞞著他和別人有了孩子,如今,竟然還把他們直接帶回了家?!
謝雪桐似乎心情不錯,沒注意到垃圾桶裡的異常,自然地靠在陸嶼森的胸前,介紹道:“嶼森,這是莊瑾然,我的竹馬,和他的兩個孩子。他們剛從國外回來,暫時沒找到合適的住處,先在咱們家住幾天。”
竹馬?暫住?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陸嶼森心上。
他看著莊瑾然那張無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的臉,看著那兩個流淌著謝雪桐血脈的孩子,隻覺得一股腥甜湧上喉嚨。
謝雪桐沒察覺他的僵硬,又轉頭對莊瑾然說:“瑾然,這是陸嶼森,我男朋友。”
這時,莊瑾然身邊的小女孩抬起頭,用一雙酷似謝雪桐的大眼睛挑剔地打量著陸嶼森,撇撇嘴,聲音稚嫩卻充滿惡意:“謝阿姨,這就是你男朋友嗎?我還以為是你家的傭人呢,身上一股窮酸味。”
莊瑾然假意嗬斥:“蕊蕊!不許胡說!”
然後對陸嶼森露出一個歉意的笑,“陸先生,孩子小,不懂事,你別放在心上,我第一次來雪桐家,不太熟悉,麻煩你能帶我去一下客房嗎?”
陸嶼森剛要開口,謝雪桐就揉了揉他的耳垂,語氣帶著慣有的親昵撒嬌:“嶼森,幫我安置一下他們好不好?我等會兒還有個重要的視頻會議要開。”
看著她理所當然的樣子,陸嶼森心痛到麻木。
他什麼都沒說,帶著莊瑾然父女去了客房。
一進客房,關上門,莊瑾然臉上的客氣瞬間消失,開始各種使喚陸嶼森,一會兒嫌床單不夠軟,一會兒要新的毛巾。
陸嶼森想著馬上就要離開,不想節外生枝,都一一忍了。
好不容易安置妥當,陸嶼森準備離開,莊瑾然卻叫住他,從行李箱裡翻出一堆舊衣服,塞到他懷裡:“陸先生,住在這裡打擾了,也沒什麼好送你的。這些衣服我都不穿了,就送給你吧。”
他語氣帶著施舍和挖苦:“你好歹也是雪桐的男朋友,穿得這麼……樸素,也給她丟臉。我聽說你家裡環境不好,這些衣服雖然是我穿過的,但都是名牌,夠你穿很久了。”
陸嶼森看著懷裡那些過時甚至有些磨損的衣服,再也忍不住,冷冷回敬:“莊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這些‘二手貨’,還是留給你自己比較合適。”
莊瑾然沒料到他敢回嘴,臉色頓時難看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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