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街遇不平,燕俠再出手
大理的晨霧剛散,陽光就把青石板路曬得暖融融的,踩上去像貼著曬過太陽的棉花。小燕子挽著永琪的手走在趕街的路上,指尖纏著他昨天用石榴枝搓的紅繩 —— 繩結是他特意編的 “平安結”,指尖蹭過她掌心時,還輕聲說 “紅繩護著,別再像上次在田裡崴腳時,疼得直掉眼淚”。她晃著兩人交握的手,嘴角的笑從出門就沒落下:“永琪,今天先買糖畫!要最大的燕子形狀,再去染坊看阿婆說的新布,還要給哥和晴兒帶乳扇 —— 哥上次說喜歡鹹口的,晴兒愛蘸蜂蜜的,我都記著呢!”
永琪低頭看她,眼底的溫柔比頭頂的陽光還暖。圓房後這幾日,小燕子待他更顯依賴,走路時總愛往他身邊靠,卻沒丟了那股子鮮活勁兒,連裙擺掃過青石板都帶著輕快的響。他幫她把被風吹亂的頭巾重新係好,指尖蹭過她耳尖的軟肉,還特意把繩結留得鬆些:“都聽你的,不過慢些走,昨天崴的腳還沒好透,別又跑太快 —— 上次你追糖畫師傅,差點摔進泥坑,忘了?”
“知道啦!” 小燕子吐吐舌,卻還是忍不住加快腳步。剛拐過巷口,就聽見前麵傳來粗嗓門的爭執,混著老人細碎的啜泣 —— 穿短打的商販正揪著個老阿婆的手腕,指節都捏得發白,手裡還攥著個破了的竹籃,籃子裡的野菜撒在地上,沾了泥和灰。
“你這老太婆,敢說我的菜不新鮮?” 商販把老阿婆拽得一個趔趄,唾沫星子濺在老人皺巴巴的臉上,“今天要麼賠我名聲,要麼掏銀子,不然別想走!”
老阿婆的眼淚順著皺紋往下淌,手裡攥著個磨得發亮的布包,裡麵隻有幾枚銅板,抖得叮當響:“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的菜葉子都黃了,我隻是想換一把,給生病的老伴煮碗湯……”
“換?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商販說著就要推老阿婆的肩,那力道足能讓老人摔在青石板上。小燕子看得眼睛一瞪,猛地掙開永琪的手衝上去,一把攥住商販的手腕 —— 她練過些拳腳,勁兒比尋常姑娘大,卻沒多少技巧,攥得指節泛白,才勉強攔住對方:“你這人怎麼回事?欺負老人家算什麼本事!”
她的嗓門比商販還亮,頭發都豎了起來,活像隻護崽的燕,另一隻手還不忘扶著老阿婆的胳膊:“老阿婆隻是想換把新鮮菜,你至於揪著她不放嗎?還想動手,要不要臉!”
商販被她攥得手腕生疼,卻還想掙脫,使勁甩了兩下胳膊 —— 小燕子沒防備,被晃得踉蹌了一下,幸好永琪快步上前,伸手扶在她腰後,穩穩托住她。他沒看商販,先低頭看小燕子的手腕:“沒攥疼吧?跟你說過,別這麼衝。”
小燕子搖搖頭,剛想再開口,永琪已轉向商販,語氣雖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沒亮武功,隻是往那一站,脊背挺得筆直,眼底的沉靜讓商販莫名發怵 —— 當年在皇宮練的皇子氣度,混著這些年的江湖曆練,早不是尋常商販能比的:“這位大哥,老阿婆年紀大了,說話直些,卻沒壞心。你這菜確實有幾片葉子發黃,換一把給她,既不虧了生意,也積了德,何必動手?”
商販見永琪穿著體麵,氣場又足,氣焰頓時弱了些,卻還嘟囔:“我這菜也是花錢進的,憑什麼讓她白換……”
“我替她付。” 身後傳來蕭劍的聲音,他和晴兒剛從對麵布店出來,手裡還拿著塊新選的藍布。蕭劍走過來時,腳步輕得像風,手雖垂在身側,卻隱隱帶著沉穩的氣場 —— 那是常年練劍的人才有的姿態,商販看了一眼,竟不敢再抬頭。他從懷裡掏出幾枚銅板,遞到商販麵前,指尖的薄繭(練劍磨的)清晰可見:“這是換菜的錢,再給老人家選一把最嫩的,這事就算了。”
商販接過銅板時,手都在抖,趕緊從菜筐裡挑了把綠油油的野菜遞給老阿婆,嘴裡嘟囔著 “算我倒黴”,收拾起攤子就匆匆走了 —— 他怕再待下去,這兩個看著不好惹的男人會對自己動手。
老阿婆握著野菜,對著幾人連連鞠躬,手腕上被攥出的紅印還清晰可見:“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我老婆子沒什麼能報答的,這些野菜你們拿著吧,洗乾淨了煮湯鮮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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