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與秦玦翊決裂以來,他就不曾留宿我的寢宮。
我錯愕一瞬後斂去眼底神色,順承應聲:“那妾身為陛下更衣。”
替他更衣時,我感覺到秦玦翊的視線緊盯著我。
直到吹滅燭火,兩人共躺於床榻。
秦玦翊的呼吸聲縈繞在我耳畔,溫熱的掌心攀附上了我的腰肢。
我渾身一僵,閉眼不去看秦玦翊。
可預想中的耳鬢廝磨沒有來。
我睜開眼,對上的卻是秦玦翊審視的目光。
他沒繼續,而是在我身旁躺下,語氣不冷不熱。
“你可知,你如今的樣子,十分掃興。”
我聞言乖順跪坐,露出的肩臂頓感陣陣寒意:“是妾身服侍不周,陛下恕罪。”
秦玦翊凝視我良久,眼裡閃過抹複雜情緒:“淺寧,你還在跟朕賭氣。”
“朕說過,孩子還會再有,你為何還是不肯原諒朕?”
我腦海恍惚一陣,這才記起來,秦玦翊說的是五年前的事。
我也終於憶起我和秦玦翊當初為何會決裂。
是因為德妃,設計害我失去了我們的孩子!
可證據確鑿的情況下,秦玦翊卻說:“淺寧,德妃母家權勢過大,此刻朕還不能懲戒,你體諒一下朕,不要逼朕。”
當時的我心軟信了,哭倒在他懷裡。
我等著他為我們的孩子報仇,可等來的,是他一年後將德妃封為皇貴妃。
那時我的心就死了。
多年前寒冷的雨夜已過,如今是刺骨的雪夜。
舊事重提,我本麻木已久的心傳來陣陣刺痛。
秦玦翊歎了口氣,他對我說:“德妃如今已經被朕廢去了皇貴妃,打入冷宮,還不夠嗎?”
五年前的承諾,他如今才做到。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垂眸道:“陛下所行所舉自有道理,妾不敢妄言。”
秦玦翊深深看我一眼,他沒再多說,將我攬在了懷中。
“明日還有早朝,睡吧。”
我閉上眼,沉沉在他懷裡睡去。
第二日,秦玦翊離開後,寧惜宮被賞賜了不少好東西。
陳舊的窗欞被下人替換成了新的,我的飯菜也不再是冷掉的乾癟饅頭。
這時,皇後的婢女來了,說是召我於鳳儀宮一見。
抵達鳳儀宮後,我恭敬朝著端坐於高位的皇後行禮。
“臣妾見過皇後。”
在我尚未失寵前,皇後跟德妃一樣,視我眼中釘。
所以這次,我以為皇後是想問及秦玦翊昨夜在我宮裡過夜的事。
可她卻隻是笑笑:“陛下若能複寵於你,本宮也替你高興。”
“如今德妃在冷宮瘋了,新來的那些秀女年輕貌美,這宮裡也隻有你和我是舊識了。”
皇後給我賜茶後,竟提起了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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