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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鼻的消毒水味將我喚醒,眼皮重得抬不起來.
隻能模糊看到兩個身影在眼前晃動,耳邊傳來他們的對話。
“懷孕兩個多月了,裴少將,您確定要做掉嗎?”
是醫生的聲音!懷孕?孩子?
“確定,趁她沒醒,立刻安排手術。”
是裴津年的聲音!
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津年,要不……再考慮考慮吧?畢竟是你的孩子,萬一……”
安知夏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可更多的是掩飾不住的期待。
原來,想要打掉我孩子的人,是裴津年!
“不!不準打!”
我拚儘全力想喊出來,可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我死死盯著裴津年的方向,想從他那張冷硬的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不舍。
“醒了?”
安知夏驚訝地看向我,連忙走過來想扶我,卻被我一把推開。
我撐著虛弱的身體坐起來,直視著裴津年,聲音沙啞卻堅定:
“這是我的孩子,除了我,誰都沒資格決定他的生死!”
為什麼我會這麼虛弱?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麻藥!他們給我打了麻藥!
裴津年,你為了安知夏,竟然連我們的孩子都容不下!
他穿著筆挺的軍裝,肩章上的金星在慘白的燈光下格外刺眼。
他看我的眼神冷得像冰,沒有一絲溫度。
“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生下來隻會是麻煩,必須打掉。”
必須……
這兩個字像刀子一樣紮進我的心。
以前他從不對我說這兩個字,哪怕在部隊裡再強勢,對我也永遠是溫柔遷就。
他曾說:“芯羽,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天塌下來有我頂著,誰都不能欺負你。”
所以我敢忤逆父母,敢跟著他遠走他鄉,敢把所有的信任和愛都給他。
可現在,他卻用最冰冷的語氣,要求我打掉我們的孩子。
我咬著嘴唇,不讓眼淚掉下來,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湧出眼眶,連鼻涕都流了下來,狼狽不堪。
“擦擦吧。”安知夏遞過來一張紙巾,語氣溫柔。
“津年也是為了你好。你現在才26歲,還有大好的未來,帶著個孩子,隻會拖累你。”
我聽懂了,她是想讓我識趣點,打掉孩子,然後離開,好給她和裴津年騰位置。
原來,我在他心裡,早已成了可以隨意丟棄的累贅。
“裴津年,在你眼裡,我是不是嫁給誰都可以?”我看著他,聲音裡滿是絕望,“就算沒有你,我也能輕易愛上別人,和別人結婚生子,對嗎?”
他的身體猛地一怔,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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