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死亡訊息後,商嘉悟沒有流淚,沒有咆哮,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靈魂和力氣,整個人變成了一具空洞的軀殼。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醫院,怎麼開車上路的。
他像一個遊魂,憑著本能,動用一切手段,查到了蘇念宜購買墓地的記錄——
城西的靜安公墓,一個最普通、甚至有些偏僻的區。
他驅車趕到時,已是黃昏。夕陽的餘暉給冰冷的墓碑鍍上了一層虛幻的金邊。
他踉蹌著走在寂靜的墓園裡,一排排看過去,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他看到了那個嶄新的、光禿禿的墓碑。
墓碑上,沒有冗長的墓誌銘,隻有一張黑白照片,和一行冰冷的刻字。
照片上的蘇念宜,穿著簡單的白襯衫,笑得眉眼彎彎,是他記憶中少女時代最明媚張揚的模樣,仿佛所有的痛苦和磨難都未曾在她身上留下痕跡。
墓碑上刻著:蘇念宜 (1999 - 2025)
簡單的五個字,宣告了一個生命的開始與終結。
“蘇念宜……”商嘉悟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伸出手,指尖顫抖地撫上那張冰冷的照片,觸感冰涼,一直涼到了他的心底最深處。
下一秒,巨大的、無法承受的悲痛和絕望如同海嘯般將他吞沒!
他猛地撲到墓碑上,像一頭受傷的野獸,發出壓抑到了極致、痛苦到了極致的嗚咽!他用拳頭狠狠捶打著堅硬的石碑,指甲在粗糙的石麵上刮出血痕!
“出來!蘇念宜你出來!我不準你死!你聽到沒有!我不準!”他嘶吼著,聲音破碎不堪,在空曠的墓園裡回蕩,顯得異常淒厲和孤獨,“你還沒報複我!你還沒看著我痛苦!你怎麼能就這麼死了?!你怎麼能?!”
他像是瘋了一樣,開始徒手去挖墓碑周圍的泥土,仿佛那樣就能把她從地底下挖出來!
手指很快被磨破,鮮血混著泥土,狼狽不堪。但他感覺不到疼痛,隻有心臟被撕裂、被碾碎的極致痛苦!
“商先生?”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提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語氣平靜地開口。
商嘉悟猛地回頭,雙眼赤紅,布滿血絲,眼神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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