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紅著眼眶,將蘇念宜推到了醫院後麵的小花園。
“你去忙吧……我……自己待一會兒……”蘇念宜對護士說。
護士歎了口氣,不忍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
就在這時,蘇念宜的手機響了。
竟然是商嘉悟打回來的。
她顫抖著手指,按下了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商嘉悟不耐煩的聲音,背景音十分嘈雜,似乎是在某個熱鬨的場合:“蘇念宜,你打那麼多電話來做什麼?我不是說過,沒什麼重要的事別來打擾我嗎?”
蘇念宜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
她有很多話想對他說。
想告訴他,她喜歡了他整整十年;
想告訴他,她就要死了;
想問他,如果沒有溫以寧,他們之間會不會有一點點可能……
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商嘉悟等不到回答,語氣更加不耐:“你不會是反悔離婚了吧?我告訴你,今天是離婚冷靜期最後一天,你最好不要動什麼歪心思去撤銷申請!否則……”
蘇念宜的心,在這寒冷的冬日裡,徹底涼透了。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你放心……我不會的。”
商嘉悟似乎聽出她這邊異常安靜,難得地問了一句:“你在哪裡?怎麼這麼安靜?”
蘇念宜卻聽到了他那邊傳來的、隱約的音樂聲和歡笑聲,她沒有回答,反而輕聲反問:“你呢?你在哪裡?”
商嘉悟似乎頓了一下,許久,才回答道:“我在布置求婚現場。等今天一過,拿到離婚證,我立刻就會向以寧求婚。”
原來如此啊……
蘇念宜的唇角,勾起一抹極致苦澀的弧度,輕聲道:“那就……先祝你和她……白頭偕老。”
就在這時,一片晶瑩的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冰冰涼涼。
她看著這生命中的最後一場雪,用儘生命最後的氣力,對著電話那頭,輕輕地說了一句:
“商嘉悟,下雪了啊。”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眷戀和釋然。
真好看。
就像她第一次遇見他時,那個冬天的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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