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鹿語第二天就收拾了東西去了療養院。
薑明露就安靜地坐在療養院的花園中曬著太陽,顧子言站在板凳上替她梳著頭發。
如果沒有看見她手上閃著的火彩戒指,的確是一副歲月靜好的畫麵。
薑鹿語徑直走了過去把顧言卿買的零食放在桌子上。
薑明露頓時眉開眼笑:
“姐姐,昨天剛醒怎麼今天就過來了,還這麼細心帶的零食全是我愛吃的。”
說著她就拿出一袋薯片遞給薑鹿語。
薑鹿語沒接盯著她狀似無意秀出來的戒指,一直沒有說話。
身後顧言卿開口解釋:“是子言看阿露擔心你,就隨手拿了一件你的東西安慰她。”
拙劣的借口差點讓薑鹿語笑了出來。
她梳妝台上那麼多首飾偏偏隨手扒到了床頭櫃中的這個。
薑明露連忙摘下手上的戒指,愧疚地連聲道歉:
“對不起姐姐,我以為是你的意思。”
薑鹿語輕輕摩挲著手中的戒指,這應該是她唯一能帶走的東西了。
“你又不是故意的,說什麼抱歉。”
薑鹿語心力交瘁,她已經不想再追究薑明露是不是刻意為之。
儘心儘力地陪她扮演著姐妹友愛的戲碼。
所以在薑明露想讓她推著她到處走走的時候,薑鹿語也沒有拒絕。
走到後花園的池塘邊薑明露示意薑鹿語停了下來。
“姐姐,你還記得你之前掉進池塘,摔了一身泥的樣子麼?”
薑鹿語怎麼可能會忘記。
那天是她母親的忌日,她出門時被薑明露叫來的狐朋狗友擋住了去路。
一群人把她扔進荷花池還站在岸上嘲笑她。
如果當時不是顧言卿及時趕來,她可能到天黑都出不了門。
薑鹿語不明白薑明露現在說這些話的意圖,隻是靜靜地聽著她往下說。
“姐姐,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對,你原諒我好不好?”
薑明露說著從輪椅上站起來握著薑鹿語的雙手。
薑鹿語被她突然的舉動搞得不知所以,連連後退的同時努力抽回自己的手。
卻在下一秒看見薑明露向後倒去,直直掉進了池塘。
薑鹿語的手還頓在半空中,看著水裡掙紮的人連忙走上前去。
想伸出的手直接被匆匆趕來的顧言卿直接推開。
顧言卿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就跳了下去救起了落水的薑明露。
他渾身是水抱著打顫的薑明露,手拍打著她的後背輕聲安撫。
“我沒事,這些苦和當年我對姐姐的傷害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薑明露的話剛說出口,薑鹿語就已經明白了她的用意。
所有的解釋在顧言卿朝她看來的時候,全都停留在了嘴邊。
那目光裡不加掩飾的憎惡,是就算她說了也不被相信的懷疑。
“我還以為你真的大度了,沒想到都是裝的。
薑鹿語,你還真是又一次讓我對你感到惡心。”
顧言卿的話就像是一把利刃淩遲著薑鹿語的心。
她原本隻是以為顧言卿不愛她,卻沒想到在他心裡自己遠比想的還要不堪。
顧子言一下下捶打推搡著薑鹿語:
“你這個壞女人,我要讓小姨當我的媽媽。
有你在大家都不高興,你快走,走到我們看不見的地方去!”
伴隨著顧子言的最後一個話音落下,薑鹿語被他推到水裡。
冷得刺骨的湖水讓薑鹿語的小腿抽了筋,失去所有力氣一點點沉到湖底。
隔著一層模糊的水麵,她看著顧言卿把顧子言從湖邊拉走。
對她也隻是看了一眼後就抱著薑明露乾脆地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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