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痛拿過浴袍遮掩,不去看陳慕晚冰冷的眉眼。
隨便找了個借口搪塞:“做了個闌尾手術,傷口還沒愈合而已。”
陳慕晚卻仍沉著一張臉,語氣沒半分鬆動:“你老婆電話多少,我叫她過來,送你去醫院。”
“別!”我想也沒想拒絕,煞有其事:“待會兒來了問東問西,我就說不清了。”
我垂著眼,浴缸裡的水波映出我蒼白病態的臉。
仿佛我隻要不抬頭看,陳慕晚鄙夷、嫌惡的目光就不存在一樣。
房裡一陣緘默。
就在這時,陳慕晚肩上的對講機忽然響起:“陳隊!嫌疑人抓到了,咱收隊撤吧!”
原來是這樣。
她來抓嫌疑人,竟然就那麼巧合地撞進我隨便開的房間。
我貼著涼透的牆壁站著,陳慕晚離開的關門聲響起。
房間死寂,寒透的水布滿涼意蔓延四肢百骸。
老天爺,你是在捉弄我,還是看我可憐在彌補我?
……
可笑的是,同樣是被下藥。
顧月汐是真中招了,她把酒店的男大服務生當白月光,發生了關係。
她徹底破防,和顧母撕破了臉,說不讓她離婚她就去死。
顧母妥協。
當晚,我媽打來電話辱罵我,我隻聽了一句,就掛斷了。
母子一場,這輩子我欠她的已經還清了。
……
顧月汐與我約在民政局,很快辦好了離婚手續。
準備離開時,迎麵遇見了來辦結婚證的陳慕晚,因為她身旁的男人眼角有一顆跟我一樣的紅痣。
他就是陳慕晚兒子手表相冊裡的爸爸,陳慕晚的丈夫。
陳慕晚也看到了我,卻很快移開視線。
我垂下頭,拉著顧月汐就走。
走出門口後,顧月汐拽停我,一臉舍生取義的樣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仗義道。
“姐的肩膀借你,你要是難受就使勁哭出來。”
我失笑沉默,想說話,喉嚨裡又堵了團濕棉花。
“沒什麼好難過的。”
分手後,我每年的生日願望都是,陳慕晚能忘了我,有個人來替我愛她。
願望實現了,應該感到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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