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耍什麼把戲,你不是會些醫術嗎?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
聽到陸晏昭的質問,我心裡湧上一陣難以言說的淒涼。
我的確學過醫術,但隻是為了陸晏昭。
那時他上戰場經常受傷,我擔心他,所以偷偷去醫館學醫術,想著以後也可以給陸晏昭治傷。
一開始陸晏昭不願意我受學醫的苦,但後來還是縱著我。
可現在我學的醫術,卻被陸晏昭認為是博他憐憫的把戲,何其可笑。
我正要說話,孟涵之突然從門外走了進來。
“是因為昨天我在,言言早早離席沒吃飯,餓壞了身子嗎?”
孟涵之走到我身邊,心疼的拉住我的手。
“言言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你哥哥會心疼的,我也會擔心你的。”
陸晏昭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她自己不懂事作踐自己,你不用心疼她。”
說完,他看向我。
“涵之特意為你請來宮裡的李太醫,你能不能懂點事,不要再玩這種苦肉計的把戲了?”
我聽著陸晏昭不分青紅皂白的責備,隻覺呼吸發悶。
我百口莫辯,想說自己沒有,但又覺得說再多已是徒勞。
隻能低著頭,發出悶悶的聲音。
“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李太醫適時開口:“許小姐這脈搏確實有點亂,年紀輕輕的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子。”
他開了些滋補的藥方便走了。
孟涵之也沒久留,直言送李太醫跟著一並離開了海棠苑。
屋子裡,隻剩下我和陸晏昭二人。
陸晏昭看著我臉色蒼白的樣子,歎了口氣。
“言言,不要再生事端,好好吃藥,養好身體。”
我微微蜷攏手心,隻‘嗯’了一聲。
除此之外,我已不想多言。
陸晏昭許是覺察到我情緒不對,緩和了麵色,又繼而開口問我。
“明天是你十八歲生辰,想要什麼禮物?”
我一愣,沒想到他還記得自己的生辰。
以前每年生辰,陸晏昭都會帶我去逛燈會。
但自從及笄那年我表露心意後,陸晏昭就再也沒有陪我去過了。
沉思片刻,我低聲道:“想去逛燈會。”
陸晏昭點了點頭。
“好。”
陸晏昭離開後,我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自己馬上就要離開京城,離開將軍府。
明天,大抵是和陸晏昭過的最後一個生辰了。
就當是最後的告別吧。
我睫毛顫了顫,輕輕閉上了眼……
翌日。
我特意梳妝打扮了一番,在府中吃了長壽麵,提前去城西街頭的古樹下等他。
以前每年生辰,我都是在這棵古樹下等陸晏昭。
那時百姓們都說這棵古樹許願很靈。
陸晏昭就帶著我,在掛著紅綢的祈福牌上寫下心願,扔在樹枝上。
“掛得越高心願更靈,言言,哥哥馱著你扔!”
我在古樹旁的攤位上買了祈願牌,在樹下等著陸晏昭。
可我等了很久很久,等到天色變暗,還是沒有等到那個男人。
河邊已經有人陸續在放花燈。
我看向人群,倏地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身玄袍的陸晏昭正在陪著孟涵之在放花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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