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出來賣的還貴
清晨，陽光灑進酒店頂樓的總統套房。
地上散落的女性衣物成了破布，桌上的方形盒子已經空了，空氣中彌漫著曖昧的味道。
浴室裡亮著燈，有水聲傳出。
邵坤野站在花灑下麵，熱水衝刷著他強而有力的精壯身軀，胸口和後背都是新鮮的抓痕。
過了一會兒，水聲停止。
他隨手扯過毛巾，往腰上一裹，出了浴室。
邵坤野走出浴室，看見溫兮正茫然地坐在床上，像突然闖入某個未知地區的小動物，被子裹住脖子以下的位置，裸露在空氣外麵的皮膚滿是觸目驚心的痕跡，可見昨夜的瘋狂。
聽見腳步聲，溫兮抬起頭，恰好撞進邵坤野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
她不自覺抖了下，下意識裹緊了身上的被子。
溫兮全部想起來了，她是怎麼來到邵坤野的房間門口，又是怎麼纏著他幫自己。
越是想下去，她的臉就越白，臉上那點被熱氣氤氳起的紅暈消失得蕩然無存。
尤其是昨晚斷斷續續的碎片不斷在腦海中浮現。
邵坤野看溫兮的表情就知道她都記起來了，他來到床邊，居高臨下看著她，“看來是想起來了。”
溫兮喉嚨發乾，叫了一夜的嗓子啞得不像話，“謝，謝謝你。”
邵坤野挑眉，像是聽見什麼笑話。
他睡了溫兮，溫兮還跟她道謝？
“謝什麼？”
溫兮垂著眼睛，小聲說：“謝謝你救了我。”
如果不是邵坤野把她從陳晉鵬手裡救下來，現在她就躺在陳晉鵬的床上了。
溫兮曾經聽薑鬆德閒聊時說過，陳晉鵬有虐待癖，會用各種工具折磨床伴。
很多女人跟他睡一覺之後在醫院躺了半個月。
邵坤野扯了扯嘴角，“不僅救了你，還花了我幾百萬，你倒是比那些出來賣的還貴。”
這話不算好聽，但溫兮能理解，她跟邵坤野隻是一夜情的關係，可是邵坤野為了救她損失了百分之五的利潤。
換成她，可能也會生氣的。
溫兮垂著腦袋，聲音很低，“我會努力賺錢還給你的。”
邵坤野譏諷地扯了下嘴角。
這時溫兮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她心臟一顫，倏然抓住邵坤野的手臂，表情變得驚慌起來，“對了，黎陽！”
邵坤野看著她一驚一乍卻沒有半點反應，“那小野種怎麼了？”
溫兮臉上滿是驚慌失措，“薑叔叔他們，他們要賣掉黎陽........”
昨天溫兮被送到酒店之前，清楚地聽見薑鬆德他們說要把溫黎陽賣給人販子。
一個晚上過去，溫黎陽肯定出事了。
邵坤野眉心動了動。
薑家的人要賣掉那個孩子？
溫兮雙手緊緊抓著邵坤野的手臂，她眼眶泛紅，顫抖的聲線裡帶著乞求，“你，你能不能救救黎陽？”
邵坤野笑了，“我救了你還不夠，還要替你救孩子？你是覺得我太好說話？還是覺得我像冤大頭？”
溫兮睫毛因為羞恥顫動得厲害，忍不住說：“他也是你的兒子.......”
“那又怎麼樣？”邵坤野聲音冷酷：“是我讓你生下來的？”
溫兮像是理虧的低下頭，眼淚砸在被子上，洇出一小灘水漬。
就在邵坤野以為她會像昨晚那樣厚著臉皮繼續求自己時，就看見麵前的人掀開被子下床，充滿青紫痕跡的皮膚儘數暴露在空氣中。
昨天光線昏暗，邵坤野這會兒注意到，溫兮背後全是疤痕，新舊交加，密密麻麻蔓延至全身。
一看就是被人常年虐待留下的。
邵坤野眉頭皺了下。
溫兮雙腳剛踩到地板，渾身一軟跌倒在地。
她仿佛沒有痛覺似的，扶著地板吃力地從地上爬起來，瘦弱的身體就那麼撿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因為昨晚縱欲過度，雙腿都在發抖。
路都走不動了，還想去救人。
估計連這家酒店大門都走不出去。
邵坤野心裡生出一股煩悶，等回過神時已經開口：“韓濤。”
韓濤聽到聲音推門進來，“邵爺。”
韓濤一大早就在外麵等著了，他今早本來想問邵坤野幾點出發，結果推開門就看見床上多了個人。
他一開始還奇怪邵爺昨晚沒叫女人，怎麼會有個人躺在床上，仔細一看才發現，居然是薑家的那個養女。
雖然不明白溫兮怎麼會在邵坤野床上，但韓濤還是識趣地退出去，一直在外麵守到現在。
此時進來，就看見邵坤野臉色難看坐在床邊，而不遠處是剛穿好衣服的溫兮。
即便有頭發的遮擋，還是能隱約看見脖子上鮮豔的吻痕，
“薑家把溫黎陽那小子賣了，你去把他救回來。”邵坤野的聲音打斷韓濤的思緒。
他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邵坤野說的是那個小孩——也就是邵爺的兒子。
“是。”
房門打開沒一分鐘又重新合上，邵坤野收回視線，就看見溫兮站在那裡，睜著大大的眼睛怔怔望著他。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不是說不救我們的兒子嗎？”
邵坤野懶得搭理她，打電話讓酒店送早餐上來。
豐盛的早餐擺了滿滿一桌，還是酒店經理親自送上來的。
溫兮沒動，盯著麵前的早餐發呆。
她現在實在沒胃口吃飯。
這副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昨晚是被邵坤野怎麼強迫了。
邵坤野忽然敲了敲桌麵，對麵的人笨拙地抬起頭。
邵坤野沒什麼耐心，“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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