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 林老師送的。
“國慶……陪我爬山, 看日出,可以嗎?”白柚磕磕絆絆地開口。
這種事也急不來,今天這樣的狀態, 白柚已經很滿意了。
江文初愣了一下, 隨即笑出聲:“當然可以啊。”
白柚終於覺得自己挽回了一點主動權:“還挺考驗體力的,姐姐真的可以嗎?”
“可以,我體力挺好的。”江文初說著,坐回椅子上, “但是爬山, 挺高的, 小柚真的可以嗎?”
白柚差點忘了這茬, 被反將軍了。
她跟著坐到了江文初的旁邊:“那就去湖邊看。”
江文初應下, 兩人也開始了補習。
時間飛快。
和往常一樣, 九點半,兩人就結束了課程。
臨出書房之前, 江文初從自己的辦公桌上拿了一疊用書夾夾好的資料, 遞給了白柚。
白柚接過來,翻開第一頁:《勸學》。
第二頁:《逍遙遊》。
原來是整理的默寫背誦篇目。
相對於書店裡賣的那些成本的背誦解析書, 江文初打印的就是極簡版本,除了較大號字體的原文, 沒有額外的東西。
這樣對白柚來說背著方便很多, 甚至還可以抽出單獨一張,方便攜帶。
“謝謝姐姐~”白柚將資料合上,雙手合抱著放在了胸前。
最近有時候,白柚和江文初說話時,語調會有一些不自覺的上揚。江文初沒有表達過不喜,白柚也樂此不疲。
兩人又簡單說了幾句, 白柚回房準備收拾洗澡。
她把資料放到小書桌上,準備把電腦充電線拔了收起來。可白柚手一伸過去,卻發現充電線掉在了地上。
但另一端還好好地插在牆上的插孔裡。
白柚覺得很奇怪,她明明記得自己下午吃飯之前,是把電腦充上電了的。
如果是江文初幫她拔下來的,也應該不會是這樣簡單扯下來,扔在這裡。
還是說她又產生幻覺,記憶錯亂了?
白柚雖然心裡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多想。把東西收整好,給薑南彙報了一下目前進度後,就去洗了澡。
星期六的早晨總是讓人愉悅的。
雖然因為國慶調休,周天還是要上課,但一中為了遠一點的學生們回家方便,決定周天隻上上午四節課,然後直接放到下下周一才返校。
還有不到一天半就迎來七天小長假,很多學生這會兒已經開始躁動起來了。
岑景勝和衛小凡也不例外。
白柚踩著點一進教室,就看到他倆相對側身坐著,在商量明天中午放學去哪裡吃飯。
但奇怪的是平常一向來得挺早的方然,現在還沒到教室。
看到白柚進來,岑景勝和衛小凡也止住了話題。
衛小凡跟白柚揮了揮手:“白柚,你好厲害啊。當時你來的時候,我想過你會很快找回狀態了,但也沒想到第一次月考就直接拿下第一了!!!”
她誇人來眼睛亮晶晶的,岑景勝就笑盈盈盯著她。
“太佩服了。”岑景勝也隨即附和,從她身上挪開目光,看向白柚。
隨後他歎了一口氣:“就是不知道今天方然還能不能來了。”
白柚將書包放下,坐下來看向他們:“她怎麼了?”
岑景勝與衛小凡對視一眼,收了笑容,走到門口看了眼外麵走廊,才走回來壓低聲音說:“你不知道,每次出成績的那個晚上,方然她爸就會提前來接她,和老師們聊上幾句。”
說著,岑景勝又往門口看了一眼,才轉過頭繼續說:“昨天方然不是差了你1分嗎,她爸來這邊發瘋,抓著她的頭發就一頓扯。要不是老師們攔著,方然不知道要在學校裡被打成什麼樣。”
白柚的唇動了動,想了半天,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拿起昨晚落在桌子上的筆轉了轉。
“也不關你的事,她爸一直就這樣。”衛小凡看到白柚的神情,還以為她在自責,就用手肘撞了一下岑景勝。
“之前初中的時候有一次期中她沒考好,得了第二,也是像這樣鬨得全校都知道了。”
岑景勝點頭:“她和她弟弟都是這樣,第一的時候要啥有啥,但是隻能當第一,不允許有一點失誤。”
這時,門口有人咳嗽了一聲,岑景勝和衛小凡立馬轉過頭去,翻開書拿起筆就要寫字。發現自己拿的是語文書,又放下筆把書翻了個頁。
門口來的人是林濤,隨後白柚被他領回了辦公室。
路上,林濤猶猶豫豫的,最後還是歎了口氣,小聲跟白柚說:“要是你願意的話,以後可以多關照一下方然。她家裡的教育方式太激進了,我們也勸不動。”
早自習的時間,其他老師們還沒有到學校,辦公室裡就隻有班主任一個人。
白柚進了辦公室後,被他們輪流誇讚了一番,說她丟書四年還能有這個成績,實在是未來可期。
然後林濤又旁敲側擊了一下白柚明年的目標院校。
“還不確定”。白柚如實回答。
當初她在決定複讀的時候,沒準備給自己太大的壓力。至於目標什麼的隻要是top高校都沒什麼問題,順其自然,能考到哪裡就去哪裡。
而現在,除了她自己比較隨緣不想太卷之外,白柚還想著,萬一她和江文初真的成了……她以後去哪裡,可能還要和江文初的未來規劃有關係。
林濤用開玩笑的口吻試探了一下:“是在清華和北大之間猶豫嗎?”
“不是,就是暫時還沒考慮,有點太早了。”白柚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林濤可能也是察覺到了白柚不喜歡聊這個,給了她一些四個人的資料,就讓她回去了。
白柚再到小教室時,方然已經坐在了座位上。
她眼睛腫得很明顯,眼白裡還帶著一些紅血絲。
見到白柚進來,方然目光下意識躲了一下她投過來的視線,然後用手撐在臉上,掩蓋臉上還沒有消散去的手指印。
其實白柚已經看到了,但沒有說什麼。
把資料分給大家後,白柚就在方然旁邊坐了下來,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因為明天還要上課,今天的語文輔優被安排在了下午。教室裡安靜得出奇,直到第三節課下課,都沒有人講過話。
第三節課下課鈴一打,衛小凡就拉著岑景勝的手回班級跑操了。
方然抬頭看了他們的背影一眼,也跟在他們後麵也出了教室。
過了一會兒,口號聲混雜著跑操的背景音樂傳到白柚耳朵裡,她也放下筆,準備去走廊上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趴在側邊最邊緣欄杆上,往前一眺望,白柚就恰好看到了方然,在一棵位置比較偏僻的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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