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著眾人的視線也望了過去。
隻見淩以安腳下,酒杯迸裂,酒水灑在地上,沾濕了他的衣角。
他麵色平淡,看不出什麼情緒,隻是周身泛著一股凜然的冷意。
身後侍奉的宮女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他卻隻是淡淡瞥了眼沾濕的衣角,起身向太後借故離席。
他離開後,冷凝緊繃的氣氛才終於緩和些許。
太後看向我,似乎也不知該如何繼續了。
此刻宴席之上,我也不好起身回拒,當眾拂了太後好意。
倒是淩望鈞率先開了口:“母後,兒臣與晗霜隻是君臣,並無其他。”
見淩望鈞這麼說,太後也不好再繼續說什麼,此事便暫且作罷了。
宴席結束之後,太後喚淩望鈞與她同行。
我獨自出了景明宮,正準備回府,卻在經過一處回廊時,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
淩以安換了身素淨的衣衫,坐在庭院中獨自飲酒,比月色更多幾分清冷絕塵。
我看了一會兒才猛然回過神來。
正準備繞過他離開,淩以安的視線卻已經先望了過來。
我轉身的腳步一頓,隻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恭敬行禮:“皇叔。”
淩以安似乎已經獨飲了很久,此刻望著我的目光尚有些迷離。
“霜兒,到我身邊來。”他輕聲喚我,一如幼時喚我至身邊一般。
我猶豫了一瞬,還是走至他身邊坐下,卻是相隔最遠的對麵。
淩以安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滿,但轉瞬又被壓了下去。
“方才宴席上,太後有意為你賜婚,你可答應了?”
我抬頭看著他,不知他心中到底作何所想。
但我還是輕輕搖頭:“不曾。”
我話音一落,便感覺到他似乎鬆了口氣。
淡淡的酒香傳來,連帶著他的聲音都似乎染上了醉意。
淩以安凝眸看了我一會兒,才轉過頭道:“你和望鈞算本王看著長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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