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淩以安喜形不露於色,此刻也瞳孔震顫,難掩驚訝。
他眯起鳳眸,緊緊盯著我,似乎是想要看出,我有沒有在說謊。
可我坦坦蕩蕩。
淩以安的氣場一瞬沉了下去,指尖的扳指“咯吱”作響:“本王以前怎麼不知,你竟這樣大方?”
以前不大方,當然是因為愛會讓人生出獨占欲。
現在大方,當然是因為不愛了。
我扯了扯唇,一幅乖順至極的模樣:“如皇叔所言,飛燕與皇叔並無私情,那我還有什麼好介意的?”
淩以安一噎,抿著薄唇許久,才開口:“三錠金,本王取來給你便是。”
他朝著暗處拂袖,隱匿在暗處的護衛淩一立即得令。
不過一刻鐘,淩一便取來了三錠金。
接過金錠時,我心口有過一瞬的沉悶。
畢竟,拿到這最後三枚金錠,就意味著我與淩以安的夫妻情誼徹底斷了。
我摩挲著這三枚金錠,紅了眼朝淩以安行了個禮。
“多謝皇叔。”
上次我這樣行禮,還是在十多年前。
淩以安被我的生疏刺到,拂袖起身準備離去。
到書房門口時,才仿佛想起什麼似得。
“曾經你與本王說,如若本王令你傷心難過,便予你一錠金,待湊滿一百錠時,你便會永遠離開本王。”
“不知此刻,本王給你多少錠了?”
一百錠金,一萬兩,已經足夠買下全軍一整個冬的糧草。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隨口說了個數:“九十五個罷。”
聽到這個數字,淩以安緊繃的背脊似乎放鬆不少。
他背對我,點了點頭:“剩下五個金錠,本王不會再讓你傷心了。”
說完,淩以安才緩緩踏入風雪。
他似乎從沒想過,他與我之間,早就已經走到了終點。
而等到淩以安的背影,徹底被風雪吞沒。
我才對著這無邊的夜色,輕輕說了句:“可是皇叔,我已經徹底放下,再也不會被你傷到了。”
當夜,我將那封和離書放在桌上後,就回了將軍府。
我回府時,已是深夜。
本想輕手輕腳,不驚動四哥休息。
結果剛進祠堂,就聽戚宣連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和王爺說清楚了?什麼時候出發?”
我身形微僵,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戚宣連握著輪椅的手用力到泛白:“總不能是明天……”
“今晚。”
我顫聲打斷他的話,朝著暗處招了招手。
當即就有暗衛,恭敬呈上一個木盒。
在戚宣連震驚的眼神中,我將盒子打開,拿出刻著自己名字的靈牌,與我逝去父兄的牌位擺在一起。
“四哥,此次出征,我已是抱著不勝不歸、和必死的決心。”
“這牌位是我親手所刻,隻等我戚晗霜馬革裹屍後,留由四哥祭奠吧。”
我的語氣淡然,實則嗓音沙啞。
戚宣連平日看著平靜無波,此刻也滿眼猩紅,對著祖宗牌位祈求。
“宣連如今別無所求,但求小妹晗霜平安……”
我忍著哽咽,開口走過去半跪在他身邊:“四哥放心,無論如何,我都會儘力活下去,你也答應我,一定要等我回來,好嗎?”
良久,頭頂才響起戚宣連略微顫抖的應答:“……好。”
戚宣連因腿疾常年纏綿病榻,與我多聊了一會便有些精力不濟。
我推他回房睡下,才重新回到祠堂。
上一次,我是懷著必死的決心祭拜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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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納不永,娶不我非諾許,前陣軍三在安以淩,刀擋安以淩為我,年那歲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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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大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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