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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每個人都有獨自生存的意義,不要強求攀附愛情

陳韋克和千日紅一踏進酒吧就在吧台處看見依偎在一起和酒保聊天的兄弟倆。

陳韋克率先過去拍拍兩人的肩膀,林天銘看見好友來了笑著想說什麼,直到瞥見身後的千日紅才話鋒一轉變成調侃:「呦~小情侶約會一整天?要分享分享你們進展到哪一步嗎?」

陳韋克不屑的撇嘴,坐到林天銘左手邊的位置才發現他們桌上一杯酒都沒有。

施翊天發現他的視線後補充道:「想等你來再一起喝,天銘提議的。」

林天銘得意的揚起下巴,但微紅的雙頰出賣了他其實有點不好意思的心思。「你的酒錢我負責,這是作為好麻吉的小小回禮。」

陳韋克感動的眼淚都快流下來了,但施翊天卻狠心拆台,「原來你一直給陳韋克抄作業還不算回報哦?」

聞言,林天銘愣了一下很快便橫眉倒豎,神色淩厲的對陳韋克道:「噢!Shit!上次你沒有隨機改掉幾題答案,班導把我抓去問話了!該死!」

「哈哈哈哈哈!誰叫那時候趕著去宣傳係烤嘛!要怪就怪會長在那邊催我。」陳韋克立刻轉移話題,「那要喝什麼呢?有沒有菜單?」酒保貼心的及時從吧台下抽出菜單給陳韋克,並對林天銘說:「要是少爺不介意,我可以多送你們幾瓶沒關係。」

聽到這個稱呼,陳韋克差點被口水嗆死。他轉過去用眼神詢問林天銘,但對方則顧著對酒保擺手,「唉!就說不要用那種稱呼叫我了,我可擔不起那種稱呼!」

酒保對似是揶揄的嘲諷不以為意,繼續擦著高腳杯,微笑道:「因為上次的完美計劃,你已經變成這裡的紅人了。還會私下談你什麼時候回來玩,何況你……何況那個人也是資助我們酒吧繼續經營的大股東,當然要叫少爺囉!」

「呃呃!叫我名字就行。」林天銘在酒保還想說話前趕緊開口,「給我一杯奶酒吧!感謝你。」

酒保點點頭,很快開始進行調酒動作。

而這時從酒吧後方的員工室出來的女服務生看見熟悉的麵孔後過來搭話,「少爺的哥哥上次來也是點奶酒呢!你們口味很相似嗎?」此話一出,施翊天的嘴繃得死緊,而林天銘和陳韋克都露出看好戲的臉。尤其是林天銘還用手肘推了推他的臂膀,想好好調戲一番時,千日紅卻忽然坐到施翊天的右手邊強行插話。

「學長都喝什麼?」

陳韋克見狀直接出聲警告,「妳乾嘛坐那?」

千日紅回以一個莫名其妙的眼神,理所當然道:「為什麼不行?之前我都坐學長旁邊啊!」

這一句話讓所有人的嘴像黏了糨糊般張不開也發不出聲。她說得沒錯,這兩人沒有明確對誰攤牌,千日紅仍可以裝聾作啞繼續追求施翊天。

在氣氛陷入一片死寂時,林天銘嗬嗬的冷笑兩聲打破沉默,「原來是需要學長嗬護的嬌嬌女,那麼哥哥大人請推薦給那位小女孩幾瓶酒,順便和我分享你的品酒水準。」說罷,撐著臉盯著施翊天。

陳韋克差點就站起來拍手了,簡直是高招,可以借此嘴一番千日紅還可以試探施翊天的反應,真是一石二鳥。可同時他有點同情施翊天,竟然要麵對這麼精明的情人,想想背脊就傳來一陣涼意。

施翊天沒說什麼,隻淡淡地對千日紅說:「我不喝酒,要的話請酒保介紹吧!如果硬要喝的話都是天銘幫我選的。」

陳韋克忍不住吹了聲口哨,惹來吃鱉的千日紅一道充滿怒火的視線,驚得陳韋克求生欲拉滿趕緊閉嘴乖乖看菜單。

而林天銘本來就不怕死,尤其是遇到這種沒事找事的他更愛火上加油,於是他靠在施翊天,慵懶的撐著下巴調侃千日紅,「沒想到妳這麼快就忘記我上次給妳的建議啦?我說我的哥哥不喝酒喜歡吃甜點,這麼不上心真是不及格,需要我連甜點的建議都告訴妳嗎?」

千日紅的臉一陣青一陣紅根本不敢去看施翊天是什麼表情,隻能哼一聲趕緊把視線放回菜單上。

施翊天又和酒保要來一份菜單放在自己與林天銘的中間,兩人便旁若無人的討論起餐點及其他隻有他們聽得懂的話。

陳韋克看著恩愛的兩人雖然覺得欣慰,但相對的他也不想看千日紅一個人尷尬的坐在旁邊當電燈泡,即使那是她自找的但好歹有點交情,希望她等一下可以識相一點換個位置吧!

但時間越晚人越多,陳韋克身邊僅存的位置也被其他客人占據,千日紅隻能從頭到尾沉默不語。直到中途施翊天說想去廁所,而陳韋克也剛好要去,便剩下中間隔著一個空位彼此互看不順眼的兩人。

林天銘雖然麵上無波的啜著奶酒,但腦子裡卻祈求兩個尿多的快點回來。正當他想找些話題和麵前的酒保攀談時,右側傳來千日紅的聲音。

「你們真的在交往嗎?」

酒吧的霓虹燈閃爍在彼此的臉上,但林天銘看清了對方此刻不甚友好的表情便也沒有給予好臉色,直白道:「沒錯,我不相信陳韋克沒暗示妳。」

「但你們沒有跟陳韋克表明,他是自己猜的。」千日紅蹙眉,「你們打算瞞一輩子?連你的養父母一起?」

「……」林天銘放下酒杯,將原本踩在吧台椅上的腿換了一個角度轉而搭上另一隻腳,手背輕搭著下巴的模樣散發著遊刃有餘的氣場。他收回放在千日紅臉上的視線,轉回來看吧台後的大片酒櫃,垂下來的瀏海恰好遮住了側臉,讓露出的微笑更難猜出他的情緒。

「妳以為我不知道這是小三慣用的手法嗎?」林天銘嗤笑一聲,雖然輕的像歎息,卻清楚的傳進千日紅耳裡。

林天銘的手指描摹著杯口,用指背輕挑起杯壁上的一顆水珠後再緩緩下移至杯身最後停在杯底,任由那顆水珠在指甲上搖搖欲墜。

「挑撥離間、戳痛點……讓我猜猜,接下來要警告我男女才是最佳組合?」

千日紅冷淡道:「難道不是嗎?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小孩能和異性好好結婚生子並成家,我說得沒錯吧?」

原本以為對方會沉默以對,沒想到林天銘卻歇斯底裡的笑了起來,聲調充滿嘲諷。

「哈哈哈!要是妳知道我這個人是怎麼來的就不會說這種話了。」

「什麼?」千日紅不明所以的皺眉,但林天銘沒有要繼續回答的意思,而是冷聲警告。

「沒什麼,我隻是要提醒妳離我們遠點。不對,妳如果不想放棄也沒關係,吊死在一棵樹上浪費時間的妳我倒是看得很開心呢!」

千日紅氣得想罵他幾句臟話,林天銘卻很好的止住她的話頭。

「從前是誰覺得浪費時間在同一個男人身上不值得的?果然得到就不珍惜,得不到的就想去搶並證明妳那毫無意義的自身價值。要是施翊天會被你勾走那我也看清他是什麼樣子了,妳也隻是得到了一個隨時會被人勾走的、對情感不尊重的渣男,並會永遠記得這個人是我不要的垃圾。」

「......我才不會做這種事。」

突然出現的施翊天讓千日紅嚇得轉過來,正好對上其不苟言笑的臉。

林天銘倒是無所謂地聳聳肩,「啊呀!我知道的。犧牲一下你,救一下腦子壞掉的瞎妹也未嘗不可,但現在看來大概是沒救了。」

在千日紅不甘的想反駁林天銘銳利的說詞時,施翊天即時出聲打斷,「千日紅,我和天銘確實在交往,剩下的都是我們自己的事,妳就別管了。」

千日紅緊咬著下唇,淚水從眼角滑了下來,怒道:「那你呢?你應該猜得到我喜歡你才對,為什麼不直接拒絕我?」

施翊天淡漠的說:「直接拒絕?妳之前沒有告白,難道我要在妳問我論文、找我聊天的時候我要突然迸出一句:『我不喜歡妳,所以離我遠點嗎?』」

千日紅愣了一會,咬牙道:「但你可以疏遠我……而不是一直給我希望。」

施翊天皺眉,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哪裡給她希望?於是思考不到一秒的時間就說:「我從來沒主動找妳,如果妳指的希望是偶爾的關心的話,那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那是朋友間的關心,這有什麼奇怪的?我會對張妉泯這麼做,也會對其他人這麼做,哪裡有問題?」

千日紅氣到整張臉漲的通紅但她不想就這麼灰頭土臉的離開,她還想知道自己哪裡不好,她還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價值觀出了很嚴重的問題,她還想——

在她還想絞儘腦汁擠出些什麼話時,一個人影擋在自己麵前。

她看不見陳韋克的臉,但她能聽到那是真切的透露著關心的聲音,或許又是一時的感動也說不定……總之,她忽然覺得心臟不再那麼冷了。

陳韋克對林天銘和施翊天賠笑,「看來她喝醉了,反正飯也吃完了我跟她就先回去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林天銘很快就恢複往日和顏悅色的表情向他道別,施翊天倒是還有些不悅的看著被陳韋克連拖帶拉才離開現場的千日紅。

林天銘發現他的視線後拉了拉他的手,笑道:「你的表情真可怕。」

「她平時在班上該不會也這麼對你說話吧?」

「不!她才不敢呢!」林天銘驚訝地瞪大眼,「她在班上被默默的排擠,說是默默是因為她就算要跟我們說話也沒有人會直接走開啦!」林天銘撐著臉搖晃著半空的高腳杯,「……雖然排擠不對,但她還是該反省一下。要是再這樣下去,周圍的人也太可憐了,不論是她未來的情人還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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