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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則川把我從國內轉到國外。
可癌症不是有錢就能治好的。
兜兜轉轉，又回到香江。
我坐在病房裡，看著維港燈光，覺得真是世事無常。
當年說要住到中環去，沒想到快死了真住上了。
陸則川坐在我床邊，手裡端著一碗粥，啞聲勸：“小毓，吃一口吧，你不吃東西怎麼行？”
我閉著眼睛不理他，他就一直說，語氣從懇求變成哀求，最後逼得急了，竟想掰開我的嘴往裡灌。
我猛地睜開眼，抬手把碗打翻——粥灑在地上，米粒濺到他的西裝褲上，狼狽得很。
碗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陸則川腳邊。
陸則川咬著牙，眼眶通紅，語調卻軟了下來：“小毓，你能不能聽話？能不能別糟蹋自己的身體了？”
他頓了頓，似有哽咽："能不能……好好活著？"
我抬起頭，對上他水光彌漫的眼睛，認真說："陸則川，我想好好活的。"
"所以才會在查出病的第一時間，打給你。"
隻是你不信罷了。你沒資格指責我。"
我那一個月瘦了二十斤，瘦到眼眶都凹陷進去。
如果他肯把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久一點。
我不信，他會一無所知。
可那時候，他一門心思撲在江曉曉身上。江曉曉像一朵鮮嫩的黃玫瑰，比我年輕漂亮，比我活潑善良。
甚至借口工作忙搬了出去。
我開玩笑說“活不長了”，他覺得我是“欲擒故縱”；我胃疼得半夜哭，他覺得我是“裝的”；江曉曉張嘴要包，他立刻說“四十萬”；江曉曉感冒，他爬二十公裡山給她求紅繩。
原來，他不是看不見，隻是不想看見我。
我慢吞吞地講著，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陸則川就聽著，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眼淚卻掉下來。
他輕聲說："小毓，從小到大，我看見太多太多的人為了利益，出賣真心。我爸媽就是這樣，商業聯姻，後來又雙雙出軌。"
"我隻是想確定，你是真心愛我的，不是圖我的錢。至於曉曉，我隻是看她一個小女孩可憐多幫一把，錢對我來說是最不值錢的東西，我給她，並不是她對我有多重要。"
是嗎？
我看著他，諷刺地笑了。
"你把紅繩要走的那天，不知道怎麼回事，我胃特別疼，沒錢去醫院，隻舍得在網上買各種亂七八糟的藥吃。"
我頓了頓，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不知道吧？那時候我夜夜都在吐，吐到膽汁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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