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斯，來老子麵前說話
果然，季延臉色微沉，語氣不太愉悅：
“前段時間我遇見職業碰瓷，今天去法院遞交起訴狀，起訴對方敲詐勒索。”
手指輕磕方向盤，季延關閉車窗，“看來葉律師習慣坐地鐵，是我多事。”
那股不知因何而起的厭惡緩緩消散，葉周周心中暗罵自己神經。與此同時腦子靈光一閃，她似乎在咖啡館門口遇見過季延。
還真是挺巧的。
在車窗上升，眼看著季延啟動車輛要離開之際，她拉住車把手，厚著臉皮坐進副駕駛座。
“我之前的行為，可能讓你產生了些誤會。”
見葉周周進來，季延笑了下，很淺，笑意不達眼底：
“我沒有別的想法，今日遇見也純屬巧合，也希望你不要多想。”
葉周周趕緊點頭，一邊後悔自己莽撞地坐進來，一邊又想要是眼睜睜看著季延離開，不趁機修複關係，她在律所的日子鐵定到頭了。
“快到十二點了。”葉周周態度真誠：“季律中午有沒有時間？我想請你吃頓午餐。”
季延劍眉一挑：“行。”
這是在償還她之前欠下的人情。
城區內有一家口碑不錯的日料店，葉周周說出地址，季延開車過去。他一路沒有再開口，態度比之前冷淡不少。
店內裝潢精致，和風感十足，頗具小資情調。
葉周周客氣地讓季延點單，季延也不客氣，指尖在平板上靈巧點躍幾下，也沒問葉周周的意見，點最貴的刺身，最貴的大蝦，最貴的鵝肝，最貴的飲品。
葉周周咬緊後牙，臉色的笑容幾次掉了下去又被她重新撿起來，正等著上菜，隔壁桌發出一聲驚恐驚叫。
啪！
湯碗摔落倒扣在地麵，海苔、豆腐、魚片各種配菜撒了滿地。
客人們為之側目，順著年輕女孩子驚叫時的視線方向，看向餐館門口。
隻一瞬間，葉周周手中尖尖的筷子就拿不住了，她把筷子往桌麵一放，不慎戳翻右手邊的筷子架。
背對著餐館門口的季延回頭看去。
漆黑的瞳孔瞬間針縮，他盯著那個突然出現的黑短袖長褲的年輕男人，略長的額發遮住左眼，隻露出右眼看人，神色陰惻。
他的半張臉刺滿黑色紋身，盤踞著一條猙獰扭曲的眼鏡蛇，粗壯的尾尖連著嘴角，像是咬住了毒蛇的尾巴。 4?008
客人們不敢盯著他看太久，看久了，男人臉上那條眼鏡蛇似乎活了過來，黢黑的蛇尾正在嘴角來回扭動。
男人冷冷掃視過餐廳，對那些或驚或駭的目光視若無睹，接觸到令他厭惡的視線時，直勾勾盯回去。
季延平靜地與他對視，默然之後，那蛇紋男跨開大步走了過來。
天。
葉周周把身子埋得低低的，藏住自己的臉。
蛇紋男在季延身前幾步遠的位置站定，掃了眼季延對麵的女人，頭埋得低低的，像隻受驚顫抖的鵪鶉。
叫什麼來著？
印象挺深刻的，模樣也沒怎麼變。
對，是他插過的女人。
顧雲斯衝季延比了個中指，在兩人前麵的餐桌落座。周圍響起不滿的低語聲，有客人喚來服務員質問為什麼允許這樣的人進餐廳。
“大聲點。”
顧雲斯扭頭看去，朝那位質問服務員的客人挑釁：“崽種，來老子跟前說話。”
“你……”
客人衣著體麵，臉孔年輕，頭發稀疏，看裝扮氣質像是大廠的程序員。
日料店老板趕緊過來打圓場，儘量兩邊不得罪，又是送菜，又是送酒，把事情壓下去。
葉周周沒有胃口，後背一股股飄寒。她抬起頭，視線掠過對麵的季延時正撞見前桌的顧雲斯，他露出白森森的牙齒正對她笑。
顧雲斯偏著腦袋，一張臉笑起來時那條眼鏡蛇也跟著蠕動，他想了想，似乎在回憶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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