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鬨！天君在為戰死的仙族祭祀，你怎能擾了他的清靜！”
老龍王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
蘇雲瑾咬著唇，頭重重叩在地上：“求祖父成全。”
空氣凝固一瞬，隻聽得見窗簷雨珠落下的“滴答”聲。
老龍王的視線掠過蘇雲瑾，落在案幾擺放的靈牌上。
百來位的龍族子嗣，最年輕的不過才百歲……
龍族世代為將，除了遠在仙魔戰場征戰的二代，三代孫輩隻剩下了蘇雲瑾。
捧在手心寵著長大的孫兒，跟慕清萱成婚不過幾日，身形竟消瘦了不少，定是在她那受儘了委屈。
老龍王緊抓著椅子扶手的手骨節發白，慢慢闔上眼。
“罷了，明日你同我一道去，我就算拚上老命，也會為你求一道和離神諭。”
看著祖父發紅的眼眶，蘇雲瑾鼻尖一酸，重重磕頭。
走出雲棲楚，蘇雲瑾看著外麵的豔陽高照，不安的心平靜了幾分。
一個時辰後，仙駕在宮殿門前停下。
他掀開車簾，心不在焉地走下仙駕。
腳剛觸地，就踩到了滑石。
“啊——”蘇雲瑾驚呼出聲，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一側倒去。
這時，一道身影從旁飛出，扶住了他堪堪摔倒的身體。
蘇雲瑾剛站穩，就聽到頭頂傳來一道帶著笑意的女聲。
“雲瑾，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粗心大意？”
聞聲抬頭，蘇雲瑾看著眼前一身戎裝鎧甲的沈雨薇，眼底迸出亮色。
“雨薇姐？你何時回來的？”
沈雨薇自幼同他一起長大，兩年前出征去了仙魔邊防線抵禦魔族。
如果他沒記錯，這次回天界論功行賞，她會被封為天界大將軍！
“剛回不久。”
沈雨薇扶著蘇雲瑾站穩，卻見他的發冠流蘇勾住了頭發，便伸手仔細替他解開。
蘇慕兩家交情匪淺，蘇雲瑾更是從小把她當姐姐，也沒覺得這個動作有何不妥。
他微微一笑，正打算道謝，身後卻傳來一句陰陽怪氣的聲音。
“兄長和沈將軍不愧是青梅竹馬，感情當真是好。”
蘇雲瑾回頭，就見到並肩而立的慕清萱和楚知秋。
此刻，慕清萱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眼底是無儘的寒意。
記憶裡，蘇雲瑾從沒對自己這麼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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