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的那一刻，季辰安臉上的笑意卻霎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怨毒。
不過沒關係，等了這麼久，他也不差再演這麼會。
反正，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顧以琛。
這世上的女人，最會權衡利弊。
季辰安並不在意黎思曼心中有沒有顧以琛的位置。
他有足夠的底氣和價值。
總之，未來，黎思曼的伴侶隻會是他一人。
這時，一陣清脆的電話鈴聲響起，這才打破了季辰安的思緒。
他接起電話，不知那頭說了些什麼，方才難看的臉色竟是舒展了幾分。
他微微勾唇，神色漫不經心。
“知道了，你再看看有沒有留下什麼痕跡，全部處理乾淨了。”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身後黎思曼的辦公室，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然後才轉身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了。
空蕩的辦公室內。
指尖煙霧繚繞。
黎思曼抬眸看著窗外，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時，助理敲了敲門，走了進來。
黎思曼這才收回了視線，直直地看向來人。
助理抿了抿唇，沉聲開口：“黎總，文詠儀傷勢太重，沒有搶救回來。”
聞言，黎思曼眸光暗了暗，下意識冷冷道：“她該死。”
但很快，她似是想到了什麼，眼底閃過一絲難色。
她掐滅了指尖的煙，深呼了口氣：“去暗中查查昨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若是查不到任何線索……”
她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那就從季辰安身上著手去查。”
“是。”助理應聲退下。
耳邊又恢複了寂靜。
再抬眸時，黎思曼那雙晦暗的眼眸，隱隱閃爍著一抹寒意。
她緊抿著唇，啞聲喃喃道：“季辰安，希望你沒有忘記我的底線。”
……
京港的冬天無比寒冷又漫長。
可在顧以琛的記憶中，他每一年的冬天都過得很溫馨快樂。
他記得，他們祖孫三人還擠在狹窄的貧民窟的時候。
每年冬天，他們就會擠在一起烤著炭火，然後燒上開水洗上一個舒服的熱水澡。
穿著阿公親手縫有補丁的漏風棉襖，窩在不算溫暖的被窩裡，和哥哥一起談天說地，悄咪咪地說著少年的心事。
然後第二天，吃著阿公起早做好的早餐，坐在阿公敞篷的三輪車後，一起去上學。
放學後，再和哥哥一起陪著阿公一起出攤賣好吃乾淨的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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