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亭北失魂落魄地驅車離開，一路上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與程羨瑜的對話。
那些曾經被自己刻意忽視的細節，此刻如同鋒利的刀片，一片片割著他的心，讓他整個人鮮血淋漓。
他曾經將別人附注給他的傷害，發泄給了最好欺負的程羨瑜。
他可以信誓旦旦的說那都是情有可原，那都是逼不得已，那些眼神和話語逼的他發了瘋。
可程羨瑜真實的承受了那麼多傷害，又豈是他認錯就能償還的。
他想起程羨瑜看向自己時那毫無波瀾的眼神。
想起她冷淡地甩開自己的手，想起她說“我也早就不愛你了”時那決絕的語氣。
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用力而泛了白。
回到家，秘書已經將葉安然帶了過來，正在院子裡等著他。
葉安然後背的鞭痕沒得到及時的處理，血染紅了衣服，整個人看起來虛弱無比，嘴裡還在努力爭辯。
“亭北，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賀亭北看著她麵不改色的說謊，想著那些被擺在事實麵前的證據，湧上了一股深深的憤怒和無力。
他最後看了葉安然一眼，跟秘書說道：“將人和證據一起送去警察局。”
說完便再不管葉安然的嘶吼，轉身進了屋子，將自己砸進了沙發裡。
或許是這兩天身心俱憊，賀亭北不一會兒便陷入了沉睡。
夢中，他再次回到了十歲的那場綁架。
手腳都被冰冷的繩子勒緊，勒到發出鑽心的疼痛，眼前一片黑暗，無論他怎麼哭嚎，都沒有人來救他。
隻有身邊程羨瑜同樣哭喊的聲音給了他唯一的安慰。
不知過了多久，倉庫大門被打開，帶給了他一絲光亮，也讓他看清了凶神惡煞的綁匪，和他眼中的棍棒。
他們什麼話都不說，就揮著棍棒朝他揮來。
而這次，程羨瑜沒有再站在他身前護著他，隻是在一邊冷冷的看著他，聲音中帶著怨恨。
“這一切本該就由你來承受，你該死！”
賀亭北猛然從夢中驚醒，起了一身冷汗，甚至打濕了衣衫。
他粗喘了幾口氣，好像才真正從惡夢中醒了過來。
窗外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賀亭北拿起手機查看，才發現已經到了淩晨三點，他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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