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亭北攥得我手腕生疼，我皺眉想甩開他。
“你乾什麼？放開我！”
“葉安然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賀亭北的手卻像鐵鉗一樣：“網上有人曝光了展會現場安然和你搭話的視頻，不是你還會是誰做的？”
“她不過幾句無心之言，都已經和你解釋過了，你為什麼還要一直針對她？”
“你知不知道網暴有多可怕？你這麼做簡直和殺人沒有區別，現在馬上和我去給安然道歉！”
賀亭北從來沒有這樣疾言厲色過。
甚至，他從來都沒有跟我發過脾氣。
這是第一次。
我抬起有些發漲的眼：“你覺得是我做的？”
在他心裡我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我百思不得其解。
賀亭北怔了瞬，手上鬆了些力氣。
但麵色還是冷的：“你自然不用親自動手，那天我小叔也在，他從小就對你好，你哭上兩句，他肯定會為你撐腰。”
我點點頭，心裡都是失望。
“是啊，隻要我想，總會有人為我出頭。”
“可最該為我撐腰的人，不應該是你賀亭北嗎？”
我目光坦然地直視著他，但賀亭北卻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麼。
他臉色凝重地擰起眉：“你還在計較這些小事？是，那天我沒在記者麵前維護你，可這麼多年我維護你的時候還少嗎？”
“程羨瑜，腦傷不是你的擋箭牌。不管怎麼樣這件事都是因為你，必須由你來解決。”
“你先和我去醫院當麵給安然道歉，我把你道歉的視頻發到網上，澄清一下。”
“你好好認錯我就原諒你，也會如約和你結婚，你也別再牽連別人了。”
聞言，我心底對賀亭北的最後一絲眷戀徹底消散。
我再也不能不承認，賀亭北已經不是我記憶中那個最乾淨美好的少年了。
“不可能，我絕對不會和葉安然道歉。”
我叫來了保鏢，讓他們把賀亭北趕出去。
幾個保鏢不敢對賀亭北輕舉妄動，隻能衝他作出個“請”的手勢。
賀亭北憤怒地質問我：“程羨瑜，你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以為你雖然反應慢些，但心地還是善良的，沒想到……”
“好，既然你不肯去，那就別後悔！”
他憤怒地轉身離開。
我揉著通紅的手腕，直到再也看不見賀亭北的背影，才緩緩收回視線，交代保鏢。
“以後賀亭北在程家不再是通行無阻，他來必須先告訴我。”
保鏢垂頭：“是，大小姐。”
“大小姐，要不要叫家庭醫生來給您看看手腕？”
我搖了搖頭，徑直上樓回了房間。
房間裡的地上，放著我整理了一半的雜物箱子。
箱子裡放著的都是賀亭北從前送我的東西。
值錢的東西我都讓人拿去拍賣了，而對從前的我來說，眼前這些不怎麼值錢卻心意重的東西，才是最重要的。
我無聲地歎了口氣，蹲下身繼續收拾。
將所有和賀亭北有關的東西都找出來後，我親自抱著箱子去到了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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