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在原地，久久無法動彈。
最終，在哨兵再次冰冷的警告下，陸懷瑾失魂落魄地轉身，回到了車上。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透過車窗，望著那片禁區，眼神空洞，仿佛還能看到程靈素決絕離去的背影。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發動車子，以一種近乎飄忽的狀態，開回了家屬院。
陸以桐早已在家門口焦急等待，見他回來，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帶著委屈和後怕：“哥！你嚇死我了！你怎麼突然跑那麼快？是為了程靈素嗎？她都那麼絕情地跟你離婚了，你還去找她乾什麼？”
她試圖去拉陸懷瑾的手臂，聲音帶著刻意的柔軟：“她走了也好，以後就我們兩個人了，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陸懷瑾看著陸以桐那張嬌豔卻此刻顯得格外刺眼的臉，耳邊是她喋喋不休的聲音，他下意識地、麻木地“嗯”了一聲，但腳步卻異常沉重。
推開家門，一股冷清的氣息撲麵而來。
以往這個時候，廚房裡總會飄出飯菜的香氣，客廳的燈總是亮著溫暖的黃光，程靈素或者是在廚房忙碌，或者是坐在沙發上一邊織毛衣一邊等他回來……雖然他總是忽略，但那是一種實實在在的、屬於家的氣息。
可現在，廚房冰冷，灶台乾淨得沒有一絲煙火氣。客廳裡空蕩蕩的，窗簾半掩著，夕陽的餘暉將影子拉得很長，顯得格外寂寥。
陸懷瑾第一次覺得，這個他住了三年的家，竟然如此空曠，如此……冰冷。
夜裡，陸懷瑾處理完積壓的軍務，感到口乾舌燥。
他習慣性地朝著臥室門外喊了一聲：“靈素，倒杯水來。”
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回蕩，沒有任何回應。
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他愣了一下，才猛然驚醒——
程靈素，已經不在了。
一種難以言喻的煩躁和空虛感湧上心頭。
他皺著眉，起身自己走向廚房。
打開燈，冷白的燈光照亮了整潔卻毫無生氣的廚房。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搜尋，然後定格在櫥櫃一角——
那裡，放著程靈素常用的那個印著褪色紅雙喜字的舊搪瓷杯。
她一直用著，洗得乾乾淨淨。
鬼使神差地，陸懷瑾伸手去拿那個杯子。
指尖觸碰到冰涼的杯壁時，一陣莫名的酸楚猛地衝上鼻腔。
他的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
“啪嗒！”
一聲清脆刺耳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驚心！
搪瓷杯從他顫抖的手中滑落，重重砸在水泥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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