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消息，晏晚黎放下手機，抬手去摸桌上擺著的陶瓷娃娃。
一年前，她從江煜白房間的垃圾桶裡將碎片都帶回來，一片一片重新黏上。
隻是，就算再粘回去，也已經不是最開始那個娃娃了。
意義，也已經完全不同。
心裡針紮般疼。
晏晚黎靜了一會兒，重新將手機撈回來點進了江煜白的聊天框。
往前一年自己發過去的消息從來都沒有回應。
雖然知道江煜白是因為在封閉研究，但晏晚黎還是覺得有點窒息。
她瞬間就想到，她不過是一年沒有收到他的回信就這麼難受。
可江煜白在那七年幾乎每天都會給她發消息。
她明明看見了，卻從來沒有回過！
當時江煜白該有多難過？
晏晚黎覺得一陣窒息。
她指尖微顫，敲出一行字：【聽景和說你回研究所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原本以為這一次也不會收到回應。
但不過十幾秒，對麵便有了回信。
她興奮地情緒卻瞬間被澆滅。
【沒有必要。】
【不要再繼續糾纏我。】
晏晚黎緊緊盯著這兩句話，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一年前她說出的話，在一年之後，紮在了她自己的心裡。
她猶豫著，想著要怎麼回複才好。
就見這兩條消息很快被撤回。
【抱歉，發錯了。】
晏晚黎驟然鬆了口氣，但很快又緊張起來。
煜白這兩句話不是發給她的，那是發給誰的？
還有誰在糾纏煜白？
晏晚黎突然覺得如坐針氈，立馬便是一個電話撥了過去。
耳邊響起江煜白溫和的聲音，她才覺得一顆心終於是落到了實處。
“怎麼了？”
晏晚黎細細聽著，沒有感覺到那股拒人千裡之外的味道，才勾了勾嘴角。
她將房間裡的攝像頭關上，才低聲道：“想你了。”
語調繾綣，勾人而不自知。
此時一片漆黑的直播間裡，網友們正在尖叫抗議。
【為什麼！晏總你為什麼要把攝像頭關了！】
【我恨啊，我都看到你是在給江博士打電話了！】
【有什麼是我這個尊貴的VIP不能看的！】
江煜白沉默了半晌，才冷冷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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