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終還是走了。
我隻留下一句話：“愛是放手，如果你真愛我，就該放我走。”
顧安霖猩紅著眼，目光像是要碎了一般，最終，他隻說了一句：“好，我放你走。”
車開了很遠。
後視鏡裡，顧安霖也沒有起來，地平線上的那抹身影無比的寂寥。
白苒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我是第一次看到他這個樣子，他很愛你，你一定要走嗎？不考慮留下來？”
我收回視線，臉上沒有情緒，我沒有回答白苒的問題。
隻說了一句：“謝謝。”
我一定要走的理由，便是顧邊敘。
得知顧邊敘催眠我的那一刻，我先是震驚，繼而失望，最後是愧疚。
若不是我去找了他，顧邊敘也不必遭受顧安霖的威脅，做自己不想要做的事情。
自己再不走，也不知道會給他帶來什麼樣的災難。
所以，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隻不過，我從未想過，顧安霖會為了留下我而跪下。
他那樣驕傲的一個人，和白苒鬥了十年都不願意低頭，卻……
內心好似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一下。
但也隻一下，便消失不見了。
……
三個月後。
巴塞羅那的一家咖啡廳內。
“老板，一杯卡布奇諾，一杯焦糖拿鐵。”
聽到客人的點單，我從手機屏幕裡抬頭，用西班牙語回了一句：“好的，稍等。”
來到西班牙後，我便在這裡開了一家咖啡店。
這裡的生活很好，沒有人會嘲笑我，羞辱我，而是極為善意地對待我。
我很滿意現在的日子。
我動作利落地做著咖啡，不禁回憶起剛來的時候，白苒和我一起落地西班牙，順利幫我解決了護照和房子、錢的問題。
我感謝了一番，白苒卻說：“這都是顧安霖弄的，你知道的，你逃不出他的掌心的。”
我都明白，我怎麼可能不明白呢？
隻是，我必須要這麼做，必須得離開，才能表明自己的態度。
我厭惡他，反抗他，拒絕他。
走之前。
她還留下了一個東西：“顧安霖讓我轉交給你的。”
那是一個U盤，裡麵是記錄的監控錄像，據說是我三年昏迷期間的錄像。
至今，我都沒有看。
不是不想看，而是不敢看，我怕一看，就會心軟。
手中打開純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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