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思緒被清空。
我眨了眨眼，盯著眼前的人，緩緩發出困惑的疑問：“顧安霖？”
不怪我疑惑，對於顧安霖來說，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年。
但對於我來說，上次見到顧安霖的時候，還是在跳江之前，嚴格意義來說，在記憶裡隻能算一天前。
昨天，顧安霖還是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飆車，撒錢，過著聲犬色馬，酒肉魚林的日子。
眉眼也總是帶著玩味和漫不經心，好像什麼都看不進眼裡，卻又好像格外清醒。
他清楚自己的地位和財富。
總是藏身在暗處，看著別人對他諂媚，恭迎等等。
有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意味。
但今天，他卻穿著昂貴的西裝，梳著克製的背頭，眉目間帶著歲月沉澱下來的內斂。
這是不記得他了？
我眼裡的困惑令顧安霖心中一慌。
攥著我手臂的手驟然收緊。
但很快，又微微鬆開。
他黝黑的眸子盯了我幾秒，語調克製又帶著一絲恐懼：“你不記得我了？”
我怔了怔。
顧安霖從來沒有這麼小心翼翼和我說過話，一時之間，我不知該如何回應。
意識到還在顧安霖懷裡，我便起身準備離開。
下一瞬，卻被一隻大手拽住手腕，然後被顧安霖一把塞進了車裡。
我下意識想要下車，下一瞬，頭頂傳來了顧安霖的嗬斥聲：“不要亂動，我帶你去看醫生。”
他的語調又恢複成以往的煩躁。
我頓了一下，這才是我記憶中的顧安霖。
我還未從從前的乖順脫離開，遇到這樣的顧安霖，便會下意識聽話照做。
就這一愣神，顧安霖已經上了車。
很快，車子流入了車流之中。
我注視著車標，這才發覺，顧安霖開的不是張揚的蘭博基尼跑車，而是換成了低調的勞斯萊斯。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說話。
我是不知道說什麼，我的記憶還停留在跳江前，顧安霖為了白苒拋棄了我，我按照劇情跳江自殺卻沒有死成。
而今，我的任務完成了，顧邊敘也複活了。
我本應該感到開心，但內心卻是空蕩蕩的，一個沒有我記憶的顧邊敘還是我愛的那個人嗎？
想到這，我再次呼喚係統，麵板依舊沒有出現。
我偏過頭，注視著車窗外的倒退的樹蔭。
沉悶的窒息感猛然湧上胸腔。
我到底該何去何從？
車子開進了我逃離出來的生物公司。
一下車，我就一群白大褂圍住了，一項項檢查結果很快出來了。
研究員們都是一臉驚歎：“太不可思議了，昏迷了三年，江舒妤居然沒有任何不良反應。”
同時，帶著一種探究的眼神打量著我。
我莫名有些不適，抬眸，看向了一旁看檢查結果的顧安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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