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說:「我兒子離了你,也能娶個黃花大閨女。」
我:「啊對對對。」
轉頭去慫恿公公:「你看婆婆又老又醜,你怎麼就不想著離婚呢?像你這樣的男人就該娶個好點的,你都不知道我們村那老王,論長相、論身段,一點都比不上你,還比你老好幾歲,人家娶個三十多歲的,還生了個大胖小子。」
公公那眼珠子轉得都要蹦一地。
中秋節的晚上,一家人吃飯,公公突然宣布:「我要離婚。」
我叫王美麗,結婚五年隻有一個閨女,因生孩子大出血一度進入 ICU,所以不打算再生二胎。
丈夫同意,婆婆卻不同意。
我坐月子的時候她就沒來,說就生個賠錢貨,有什麼好看的,讓我媽伺候去。
我才剛出月子,她就打電話來問我什麼時候生二胎,她有認識的醫生可以看男女,是賠錢貨就打掉,隻有生個耀祖,我才配是他們家兒媳婦。
我直接拉黑,跟丈夫說了,你要敢想生二胎就給我滾蛋。
這時候的丈夫抱著閨女,兩隻熊貓眼透著疲憊,要死不活的:「誰敢跟我提生二胎,誰給我滾蛋。」
整整三年,我們都沒搭理過公婆。
閨女上幼兒園後,他們主動過來套近乎,又是帶著閨女玩,又是各種塞紅包,婆婆還拉著我的手,說她之前腦子糊塗,讓我別跟她計較,她一定會把我當成親生閨女一樣疼。
我們這才逢年過節回去跟他們吃頓飯,沒想到幺蛾子這就來了。
七月十四燒紙錢。
婆婆一邊燒一邊哭,說對不起列祖列宗,往後怕是要沒子孫給他們燒紙了,讓列祖列宗別怪我老公,要怪就怪她,是她這個死老太婆不爭氣,不能讓王家斷了香火。
我聽著差點笑出聲,婆婆還挺有自知之明。
也是咯。
她那個年代的女人都是生好多個,但凡她爭點氣,像母豬下豬仔一樣生十個八個的,都不至於搞得要斷香火。
「你還有臉笑。」
婆婆回頭看到我,臉色有那麼一瞬間的猙獰,聲音也大起來:「過來,給列祖列宗磕頭認罪。」
我:「?」
這位大嬸,你有毛病吧?
我轉身就走,婆婆走過來一把拽住我:「要不是你死活不肯生二胎,我們沈家怎麼會斷了香火,讓你給列祖列宗磕頭認個罪,你還給我甩臉色,真是慣的你,像你這種女人嫁進誰家誰倒黴,我兒子要是離了你,隨便都能娶個黃花大閨女回來給我生大胖孫子。」
「啊對對對。」
我直接笑出聲,「你說得沒錯,趕緊去讓你兒子跟我離婚。」
婆婆氣呼呼的,轉身就走,去找他兒子了,我的視線落在門外正在燒香的公公身上,話說我丈夫那身段,那俊臉應該都是遺傳公公,他雖然快六十歲了,但看起來也就四十多歲。
婆婆不是愧對列祖列宗嗎?那她應該很樂意讓公公娶個黃花大閨女。
「爸,媽剛才又罵你了吧?」
我湊過去打招呼,公公臉色陰沉沉的:「你媽就是事多,一天天的不找點事罵人不舒服。」
「難為你能忍著媽這麼多年,話說爸你條件很不錯啊,怎麼會挑中媽了啊?」
我滿臉疑惑不解,公公更加氣憤:「還不是你爺爺非逼著我娶她,說什麼旺夫,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才娶這麼個潑婦。」
「哎啊,那真是可惜您了,要不然以你這麼好的條件怎麼能看得上媽啊,怎麼說也得是對門李阿姨那範兒的,剛才我看到她又出來晃悠了,爸我覺得她對你有意思。」
「哎啊,別亂說。」
公公老臉竟然紅了,我就信口胡說,他竟然當真,瞄了對門一眼,小聲問我:「你真覺得李阿姨對我有意思?」
「那必須的,爸,真不是我說,你雖然已經五十多歲,可走出去誰不說你是沈逸他哥,還有您這身段,這氣質,哎喲,不說別的,就說您穿著中山服往穿著旗袍的李阿姨身邊一站,那誰不認為你們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瞥了眼裡屋,聲音壓低:「好多人都覺得你跟媽是母子倆。」
「誰說不是呢,你媽也不管管自己那張嘴,越吃越胖,現在就跟頭豬一樣走兩步都氣喘,讓她少吃點,她倒打一耙說我嫌棄她,現在我都不好意思跟她一道出門。」
「爸,我理解你。」
我輕輕地歎口氣:「你要是勇敢點,不要總被我媽拿捏就好了,就剛才咯,她還跟我講說沈逸要是跟我離婚,分分鐘就能娶個黃花大閨女,我都差點沒忍住懟她,咋地,我爸就不能娶黃花大閨女了嗎?怎麼就沒跟你離婚?要說生二胎,爸你也完全可以生啊,李阿姨也就剛四十吧,你們倆要在一起,別說二胎,三胎四胎都隨便生。」
「這怎麼可能,我都這麼大把年紀了,讓人笑話。」
公公連連擺手,那眼睛卻是湛亮,分明是心動了的跡象,我趕緊再加把火,拿出手機,打開熱搜:「爸你看,這是張導演,七十幾歲了人家還在生呐,您比他差哪了?像你這樣長得帥、身材好的男人就該娶個好點的,多生幾個,把您優秀的基因傳下去,你都不知道我們村那老王,論長相論身段一點都比不上你,還比你老好幾歲,人家照樣娶個三十多歲的還生了個大胖小子。」
公公那眼珠子轉得都要蹦一地,我轉身上樓差點沒笑出聲,婆婆,我還真是迫不及待想知道,當你老公真想娶個黃花大閨女生二胎的時候,你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樓上,我跟丈夫的臥室裡,婆婆正好走出來,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走進去,丈夫正在摟著閨女。
「媽媽。」
閨女見到我的第一時間就掙脫她爹的懷抱,朝我撲過來,小臉上滿是義憤填膺,「奶奶又說你壞話了,說你不尊敬她,還說你不願意給我生弟弟,是個自私鬼。」
「那你有沒有幫媽媽說話啊?」
我捏捏閨女肉嘟嘟的小臉蛋,偷摸著瞥了眼沈逸,這貨正笑眯眯地望著我,那討好的狗狗眼讓人完全生不起氣。
重點是我閨女說:「當然咯,我說媽媽肯定是尊敬奶奶的,隻是奶奶有沒有給媽媽尊敬她的機會咧,還有啊,媽媽不給我生弟弟可不是自私哦,媽媽隻是想隻愛我一個而已,難道奶奶沒有給爸爸生弟弟,也是自私咩。」
閨女能說出這種話,看來沈逸沒少費心。
算了,不跟他計較。
我一把抱起閨女,在她小臉蛋親了親:「真棒,一會獎勵你一個棒棒糖。」
「好耶。」
閨女笑得合不攏嘴,沈逸也笑,還腆著個臉湊過來跟我套近乎:「老婆,媽剛才確實說了點你的壞話,但我都懶得搭理她,總之老公挺你,我們有妮妮就夠了。
「反正你要想生二胎就跟我直說,我就成全你。」
我皮笑肉不笑,所謂的成全就是讓他淨身出戶,誰叫這貨當年看到我躺 ICU 就愧疚到哭成狗,還主動簽下婚內協議,不管任何原因隻要是我提離婚,他就甘願淨身出戶。
「我一點都不想,好不容易把妮妮帶大,還要重新帶一遍,是想我死。」
沈逸一回憶當年帶娃的曆程,就忍不住叫苦連天。
主要是我當時情況太糟糕,婆婆跟公公又因為我生的是閨女而撂擔子,我爸媽得照顧我,隻能把孩子丟給沈逸,畢竟是他的種,他得管。
所以我在醫院躺了大半個月,沈逸就自己一個人帶娃帶了大半個月。
妮妮是個高需求寶寶,帶過的人都知道那有多苦。
我出院的時候被我爸媽照顧得白白胖胖,臉色紅潤,他瘦了十多斤,黑眼圈比熊貓還重,像個要死的病癆鬼。
婆婆是沒經曆過,嘴上叫得歡快。
總之丈夫不想,我惜命,也不想,她既然想,那總要付出代價。
鬼節的晚上不好出門,我們隻能在婆家過夜。
吃晚飯的時候,婆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瞥我,滿是嫌棄:「隻會坐著等吃,真沒見過這種懶成豬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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