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傭兵男友為保護當紅小花，在國際知名情趣酒店七天七夜未歸。
第八天回來時，他帶著滿身吻痕，雙眼猩紅跪在地上用槍指著自己的頭懺悔。
“賀書，是我中了藥，是我違背了我們的誓言，我該死！”
他毫不猶豫扣扳機，子彈射穿他的耳朵，造成右耳永久失聰。
望著滿眼絕望，恨不得去死的男人。
我心疼得渾身顫抖，選擇原諒了他。
九個月後，我們婚禮順利舉行。
當紅小花被爆懷孕馬上臨產，抑鬱症發作站在十九樓，準備跳樓自殺。
他卻又一次跪在我腳邊，用槍指著自己。
“賀書，最後一次，讓我去救她。”
“這一次，我保證會和她徹底斷了。”
十年相愛，他以為我會再次原諒他。
我卻平靜開口。
“你選她還是選我？”
“選她，我們從此就一刀兩斷吧！”
“賀書，當初是我的錯，可陸念瓷肚子裡的孩子我也有責任。”
“我不可能放任她不管……”
司野跪在地上，眉眼間的淩厲沒削減半分。
倨傲的眼神，此刻因為擔心陸念瓷染上了紅痕。
我靜靜站著，心中早已一片冰冷。
“嫂子，你不會真想讓野哥開槍吧？”
“當年野哥為了救你，去了半條命，這麼多年隻守著你一個女人還不夠？”
“我看還是小嫂子溫柔大度，從來不吃醋嫉妒。”
司野的隊友們在旁譏諷出聲。
我腦中嗡鳴一聲，隻聽到“小嫂子”三個字。
眼中酸澀，心臟猛地抽痛。
我低頭看著司野，想起十年前，爸媽被仇家殺害那晚。
當時第一次接受任務的司野把我抱進懷裡，一遍遍重複。
“賀書，別怕！”
“我就算拚了這條命，也會護你平安！”
那晚，他的左肩被大火燒爛，也沒有說一句後悔的話。
現在，我恍惚間又看到了熊熊燃燒的大火。
那個說好護我一輩子的男人卻不見了。
“賀書，讓我去！”
“我用這個換你一次鬆口。”
低頭看著司野拿出一條寫滿金色符文的紅繩。
我眼中淚水終於忍不住，一滴滴落下。
“司野，你確定要用它換陸念瓷嗎？”
單手拿起紅繩，我手指顫抖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槍。
指著他的太陽穴，低低質問。
三年前，司野任務受了重傷，差點救不回來。
我一步一叩首，雙腳流血潰爛，爬上三千多級台階。
用血浸染寫了這條長壽繩。
給他戴上那天，我輕鬆一笑。
開玩笑說以後他惹我生氣，可以用這條紅繩換一次原諒。
可我從來沒想過，司野會用這條紅繩換陸念瓷。
死死盯著司野，我心臟疼得驟縮，渾身難受。
下一秒，他隊友卻忽然大喊。
“野哥不好了！”
“小嫂子流了好多血！”
跪著的司野快速站起身，眉眼間帶著煩躁。
“賀書，不就是一條紅繩嗎？你一定要這麼無理取鬨？”
“那好，我成全你！”
嘴角帶著幾分譏諷。
司野快速拿過我手中的槍，對著右臂扣下扳機。
“砰！”一聲。
子彈射進他的右手臂。
鮮血順著手腕流下。
染紅了婚禮的白色百合花。
“子彈射出去了，顧賀書你滿意了嗎？”
“滿意了，那就等我回來完成婚禮！”
眉眼帶著幾分冷漠，司野把槍扔在地上，轉身離開。
鋪滿白色百合花的婚禮大廳，人去樓空。
我靜靜站著，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許醫生，我是顧賀書，麻煩你幫我預約流產手術吧！”
掛斷電話，我靜靜站了幾分鐘，身體支撐不住轟然倒地。
從婚禮的高台上摔下來，我的手掌被尖銳的玻璃刺穿。
疼痛貫穿全身時，我心中卻無比堅定。
愛了十年的男人，爛了。
那我就不要了。
忍著疼痛，我打車去醫院。
市醫院一樓，我把三天前的孕檢信息全部刪除。
剛想詢問流產手術，手卻被人一把拽住。
“野哥，是大嫂子！”
司野隊友緊緊拽著我的手，眉眼戲謔。
抱著陸念瓷著急跑來司野看到我，眼裡帶著幾分怒意。
“賀書，我說了我救下陸念瓷就會回去完成，你為什麼還要追到醫院？”
“你就那麼不信任我？”
語氣質問，司野眉眼壓抑著煩躁。
“野哥，大嫂子真是太不懂事了！”
“就是啊！小嫂子懷孕馬上要生了，她又不是孕婦，還跟著來醫院……”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想要傷害小嫂子！”
司野的臉，隨著幾人的聲音越來越冷。
“賀書，你這次太讓我失望了。”
“你不知道陸念瓷有抑鬱症還懷孕了嗎？”
“你非要在這時候任性？！”
聽到“任性”兩個字，我心臟猛地一縮。
手指不受控製掐緊掌心的軟肉，我嘴唇幾次顫抖說不出話。
十年前，我或許當得上“任性”兩字。
可是跟著司野的十年，為了不給他添麻煩。
我在學校被霸淩，受了委屈從不開口。
他出任務受傷，我在醫院照顧他，給他端屎端尿。
我從手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變成了隻為他司野活著的傀儡。
十年來，我的人生全部圍繞著司野。
他司野有什麼資格說我任性？！
渾身顫抖，我咬牙切齒開口。
“司野，我今天是來醫院流產……”
話沒說完，他懷裡的陸念瓷忽然發出痛苦的呻吟。
“司野，我放開我！”
“你讓我去死！”
“你不是覺得我是累贅嗎？”
“我和孩子死了，正好成全你！”
在司野的懷裡掙紮，陸念瓷哭得撕心裂肺，臉色一白暈了過去。
“讓開！”
“顧賀書，你太讓我失望了！”
司野冷聲嗬斥，抱著陸念瓷撞開我，著急跑去手術室。
被司野撞倒在醫院的牆壁上，我的腹部傳來一陣劇痛。
腿間有鮮血流下來，我卻恍若未覺。
意識模糊間，我想起了十八歲生日。
司野接任務，消失了三個月。
回來時他的嗓子被人割傷，聲音沙啞說不出話。
那晚，他堅持給我唱完生日歌。
每一句“祝你生日快樂！”都不在調上。
卻像細細密密的沙子，一點點吹進我的心裡。
從此我的每一個生日願望，都是祝司野平安順遂。
現在想來，卻這麼可笑。
顫抖著手，我咬牙站起來，在另一個雇傭兵組織上發布了一條任務。
幾分鐘後，任務被人接下。
我身體一鬆，倚靠著牆剛準備坐下。
臉卻忽然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顧賀書，念瓷肚子裡是一個畸形兒，是不是你做的？！”
“野哥，大嫂子真是太過分了！”
“小嫂子辛苦懷胎幾個月，肚子裡的孩子居然是個怪物！”
“我就說大嫂子嫉妒心那麼強，怎麼可能原諒野哥，原來是要搞這一出。”
“真是太惡毒了！”
幾人嘴角譏諷，眼裡帶著深深的戲謔。
我捂著被打的臉，還沒反應過來，手卻被司野猛地拽起來。
“顧賀書，跟我去給念瓷道歉！”
“你這次的做法，簡直讓我惡心透了！”
“念瓷和孩子那麼善良，你怎麼做得出來？！”
嘴裡一聲聲怒吼，司野手上的力道一點點加深。
我疼得眼前一黑，用力掙紮，頭重重撞在醫院的牆上。
一股溫熱的液體流下，我伸手抹了一把。
司野臉色錯愕，眼中閃過慌張，手指顫抖張嘴想說話。
遠處一個護士卻著急跑來。
“不好了！陸小姐拿刀準備剖腹自殺了！”
司野眼中的心疼和愧疚瞬間消失。
他眉眼冷下來，緊緊拽著我，把我拖到急救室。
“司野，你知道我從小是一個孤兒，我這輩子就想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我有什麼錯，我錯就錯在當初不該讓你保護我……”
“我現在就把這個畸形孩子剖出來！”
急救室裡，陸念瓷拿著刀悲戚地說完，劃在凸起的腹部。
鮮血流下來，她哭得梨花帶雨。
司野眼尾泛紅，眼中心疼絲毫不掩飾。
他低低哄著陸念瓷。
“念瓷，你放下刀好不好？”
“這個孩子沒有了，我們還會有下一個孩子……”
聽到司野許諾陸念瓷一個孩子。
我笑著，心臟抽痛，淚水一滴滴落下。
十年前，我失去家人時，司野抱著我，告訴我他會是我的家人。
三年前，我們確定關係時，他又一次許諾，我們會有一個孩子。
現在，我隻覺得深深的諷刺。
“司野，我要害了我們孩子的顧賀書付出代價！”
“我要她和我一起剖腹產！”
“我的肚子被劃開，她也別想好過！”
陸念瓷眼中充斥著憤怒，另一隻手拿刀，死死抵住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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