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煙嘴角上揚，眼底是藏不住的欣喜。
“桑婉姐，不好意思啦，戒指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沈桑婉覺得心像是被人揪著，疼得她呼吸都上不來。
她甚至不敢看一眼謝之，隻狼狽地轉身逃離。
情緒卻在轉身那刻徹底繃不住了，瞬間淚流滿麵。
服務員們的對話隱隱約約地落在耳畔。
“嘖，她就是沈桑婉啊？她不是謝太太嘛，怎麼窮到賣首飾了？”
“害，他們離婚了！養不起自己，估計就賣首飾了唄？
“聽說沈桑婉當年拆散了謝總和柳煙，果然強扭的瓜不行！你看人家兜兜轉轉又在一起了！”
謝之看著沈桑婉踉蹌著離開的背影，眸色轉瞬如墨。
昭覺寺。
沈桑婉剛找主持大師給外婆超度完，從後殿走了出去。
一抬眼，她就瞥見了不遠處的姻緣樹下，謝之與柳煙並肩站在那裡。
此刻，謝之摩挲著手中一枚同心牌，身側的柳煙則是拿著一串佛珠眉眼彎彎。
沈桑婉腳步倏地凝住，心頭微痛。
那串佛珠，是謝之出車禍那年，沈桑婉叩首了9999次求來為他保平安的。
如今，卻被他當做定情信物送給了柳煙。
沈桑婉說不出心底是什麼滋味。
或許想到自己明天就要離開人世，她瞬間有了勇氣，快步走過去。
等反應過來後，她已經搶走了柳煙手上的佛珠。
“佛珠是我當年求來的......”
話沒說完，卻聽到了謝之冷嗤了一聲。
“沈桑婉，你看清楚，這佛珠是我為柳煙求的！你送的那串，我早當垃圾就丟了！”
沈桑婉身形一顫，仔細打量佛珠，轉動間，眸色一頓。
佛珠確實不是自己去求的那串，謝之的話也像密密麻麻的冰箭射向了她的心臟。
難怪她這麼多年，從未見他戴過？
原來，她的心意，在謝之看來就是垃圾。
想到當年叩首9999次後，自己躺了一星期才下床，沈桑婉垂眸蓋住眼底的情緒。
柳煙搶過佛珠，神色滿是得意：“桑婉姐，下次可要看清楚！有些東西啊，本就不屬於你。”
沈桑婉定定看了眼謝之，摘下婚戒丟進了旁邊的焚香爐，神情平靜如水。
“確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沒必要留著。”
話落，她轉身就走，再也不理會兩人。
謝之黑眸沉沉地盯著焚香爐，垂在身側的手背青筋凸起。
......
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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